第465章 四大邪神,以及邪神眷属!!!!

无止境的沉没。

他。

没有恐惧,没有颤栗。

他只是。

静静地。

静静地。

站在那三尊存在的注视中。

站在那银星帝国残片的悲鸣中。

站在那“瞬间化为乌有”的宣告中。

沉默。

良久。

他的声音。

平静。

如同他询问银星帝国毁灭真相时。

如同他站在星空武斗场擂台上接受万亿欢呼时。

如同他第一次觉醒毁灭真身、直视自己血脉中流淌着的宇宙级灾厄时。

一样的。

毁灭星君邓天——这位毁灭泰坦,神色平静,悄然开口。

“邪神。”

“它从哪里来。”

“它为何存在。”

“它的目的——”

“是什么。”

“具体是什么名号呢?”
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平和。那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,没有战栗,甚至没有面对不可知存在时应有的谨慎。

他只是陈述。

如同询问明日星门的通行费用,如同确认下一轮武斗的对手名单。

但这平静本身,就是这圣殿中枢三尊存在,在这亿万年岁月中,从无数前来求问者身上——

从未见过的。

左侧那一位。

那苍老得如同时间本身具象化的存在。

他深灰色的眼眸——那两团缓缓旋转的、内蕴文明生灭与星辰兴替的星云——在邓天问出“它从哪里来”的瞬间,骤然停滞。

不是减速。

是停滞。

那两团从亿万年之前、从他踏入半神之境的那一刻起、便从未停止过运转的星云——

此刻。

如同被某种更古老、更本质、更不可撼动的力量,轻轻按住了命运的齿轮。

静止。

他的右手。

那握着银星帝国残片的右手。

那枚残缺的晶片,边缘布满龟裂,裂纹中渗出早已凝固成永恒的黑金色血痕——

此刻。

那血痕。

缓缓。

缓缓地。

渗出新的液体。

不是血。

是。

某种超越了“悲伤”与“哀悼”、甚至超越了“时间”本身的——

回响。

那是银星帝国,这个统治银河系中心数万年、拥有黑洞级强者、被一夜之间从“存在”层面抹除的霸主级文明——

在听见有人问出“它从哪里来”时。

跨越虚空与维度。

跨越因果链的彻底断裂。

跨越“被遗忘”的诅咒。

最后的应答。

“哪里来……”

苍老者的声音,如同从万古冰川最深处、被亿万吨寒冰封存了亿万年、终于在这一刻,被邓天那一问——

凿开一道裂隙。

“……无人知晓。”

他缓缓开口。

那深灰色的眼眸中,停滞的星云,开始极其、极其缓慢地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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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旋。

不是正向运转。

是逆旋。

倒流。

如同时间本身,在他这尊古老存在的意识深处,被某种他毕生不愿触及、却始终无法遗忘的恐惧——

拖回原点。

“我们曾倾尽一切追溯。”

“商盟最鼎盛时期,联合七大创始文明,七位半神,数十位星系级——从小星际级,到大星际级,甚至超星系级的存在,

以及七百七十七位奇点境,四千三百七十二位黑洞级巅峰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那声音中,没有骄傲。

只有。

陈述。

那是在陈述一个,无论多么庞大的力量集结、无论多么智慧的天才联手、无论多么精密的推演系统——

最终都宣告失败的。

——历史。

“我们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,捕捉到它的残留痕迹。”

“我们从无数被灭亡文明的废墟中,破译出它的名字碎片。”

“我们从那些疯狂到自毁的幸存者的灵魂残渣中,拼凑出它的形态轮廓。”

“但——”

他沉默。

那沉默,持续了很久。

很久。

“但它的‘来处’。”

“没有任何记录。”

他抬起那深灰色的眼眸。

此刻,那眼眸中的星云,已逆旋至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到达过的、比他所诞生的纪元、比商盟的建立、比这片星海已知的任何文明史——

更古老的深处。

“如同。”

“它从未‘来’过。”

“如同。”

“它本来就在那里。”

“从宇宙诞生之前——不,从‘诞生’这个概念存在之前——”

“它就在那里。”

邓天听着。

他那银灰色的眼眸,平静如太古深渊。

没有追问。

没有质疑。

他只是——

继续问。

“它为何存在。”

苍老者的眼眸。

那逆旋的星云。

再次。

——停滞。

这一次的停滞,比之前更久。

久到连那中央最模糊的存在,那轮廓每一秒都在变化的、强到连意义之海都无法承载的存在——

他的形态。

那一瞬。

从垂暮的老人,定格。

不是变化。

是停滞变化。

如同连他这等存在,在面对“它为何存在”这个问题时——

都。

需要。

停顿。

“为何存在……”

苍老者的声音,更低了。

低到仿佛不是他在说话,而是那枚银星帝国残片,借由他这尊承载了亿万年历史的存在——

最后一次。

替所有被它灭亡的文明。

发出质问。
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

“或许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那深灰色眼眸中,停滞的星云,此刻,开始颤动。

不是运转。

是颤抖。

如同一个活了亿万年、见证过无数文明兴亡、以为自己早已不会恐惧的存在——

终于。

在回忆那个问题时。

承认。

恐惧从未离去。

“或许——它不需要‘为何存在’。”

“如同宇宙不需要为何存在。”

“如同时间不需要为何存在。”

“如同——”

“虚无本身,不需要为自己辩护。”

邓天。

他听着。

他那平静的银灰色眼眸中,此刻,没有任何情绪。

没有恐惧。

没有愤怒。

甚至没有——悲哀。

他只是在。

确认。

确认那个将银河系中心、那个拥有黑洞级强者、那个曾站在四级文明巅峰的霸主——

一夜之间,从“存在”层面抹除的——

终极未知。

究竟是什么。

然后。

他问。

“它的目的——是什么。”

这一次。

回答他的。

不是苍老者。

是中央那模糊的存在。

他的轮廓。

那一秒。

从定格的垂暮老人。

骤然——

化作。

——无。

不是消失。

是坍缩。

他那连意义之海都无法完全承载的存在感,在这一瞬间,被他有意识地、极限地、以某种邓天无法理解的意志——

压缩。

压至极致。

压至。

一颗。

纯粹。

没有任何杂质。

也没有任何温度。

只有‘存在’本身的——

光点。

然后。

那光点。

开口。

他的声音。

不是苍老者的沉凝,不是右侧年轻半神的淡漠。

那是——

起源。

是宇宙诞生之前,那场创世涟漪的第一道脉动。

是时间尚未诞生、空间尚未展开、因果尚未编织之时——

唯一的。

回响。

“目的。”

他重复邓天的问题。

那光点,极其轻微地——

闪烁了一下。

“不是‘它’的目的。”

“是‘它们’。”

邓天的瞳孔。

小主,

那平静了十轮武斗、承受了毁灭真身觉醒冲击、直视了半神存在与银星帝国悲鸣的银灰色眼眸——

第一次。

真正地。

微微——

收缩。

“——‘它’。”

“是单数。”

“还是复数。”

“——两者皆是。”

“两者皆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