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，楚云歌说的是真的。

她不懂怎么表达，只能用她最习惯的方式。

就在林晚颤抖着手，准备接过水杯时，一个冰冷又带着火气的声音，划破了这微妙的氛围。

“顾总，这算不算公费恋爱？”

秦瑶终于压不住心底那股烧得噼里啪啦响的邪火，她骄傲地扬着下巴，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顾清寒，左手腕上的小铃铛发出了一阵急促又尖锐的脆响。

“还是说，盛世集团的业务范围，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介入到旗下艺人的私人感情里了？”

这话问得极有水平，直接将顾清寒的行为，从个人情感上升到了资本与艺人的不平等关系层面。

然而，顾清寒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。

她只是看着林晚，用目光示意她喝水，仿佛整个世界，除了她们两人，再无他物。

在确认林晚接过水杯后，她才缓缓侧过头，那双丹凤眼，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傲气的秦瑶。

那一眼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不屑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可就是这片平静，却像一座无形的冰山，带着万钧之势，狠狠地压在了秦瑶心头，让她后面的话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随即，顾清寒的目光又轻轻扫过抱着手臂、面无表情的江映月，和嘴角笑意已经变得有些勉强的沈知意。

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，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
那是在宣告。

用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态，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。

林晚双手捧着那杯水，水温透过杯壁，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掌心。顾清寒的指尖，在她接过水杯时，不经意地碰触到了她的手背。

那份微凉像一剂镇定剂，瞬间抚平了林晚内心所有的混乱和恐慌。

她的世界，忽然变得无比清晰。

她抬起头，勇敢地迎上顾清寒的视线。

顾清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仿佛藏着更多未曾宣之于口的承诺和守护。

林晚知道，楚云歌说错了。

这不是一道选择题。

因为在她鼓起勇气，画出那张幼稚的“攻略图”时，她心里，其实早就有了唯一的答案。

一场真正的“攻略”，从此刻起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