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回到月华宗,照旧将陈谨礼的反应禀报给了苏执。
苏执听完,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,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!晴儿,此事能成,你当是头功!”
苏晴垂首:“孙女不敢居功,皆是爷爷运筹帷幄。”
“不必过谦。”
苏执心情极好,“没有你用心周旋,让他放下戒心,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应允。接下来,便是按计划行事了。”
“苏明,苏玉,离间蒋何两家之事,立刻着手去办。要做得自然,不留痕迹!”
“另外,要让陈谨礼始终感受到压力,让他明白没有我们月华宗源源不断的支持,他寸步难行。”
“我等明白。”
苏明应声道。
“至于边境那些马匪,让他们再闹得凶一些,不妨真和巡防军士见见血,制造几起伤亡,把天河守军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边境上。”
“但告诉那边我们的人,把握好分寸,别真把廖无疾惹毛了,调集重兵清剿,那就弄巧成拙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,整个月华宗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,高速运转起来。
苏晴站在一旁,看着爷爷挥斥方遒,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,反而空落落的。
这一切,真的会如计划的那般顺利?
陈谨礼……真的只是一个被动接受摆布的棋子?
她摇了摇头,不敢深想。
只盼着自己的一切忧虑都是多余的,一切,都会顺利进行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岩漠郡的局势果然按照苏执的推演一步步发展。
月华宗承诺的第一批石料和砖瓦送达天河关,虽然数量不多,却让几乎停摆的流民营工地重新响起了零星的敲打声。
余笙的怒气稍歇,却依旧冷着脸,对送料来的月华宗弟子没什么好脸色,只催促后续材料必须尽快跟上。
关于陈谨礼伤势的传言,最近也变得多了起来。
有人说他当日遇袭,伤了根本,修为大损。
有人说他忧愤交加,旧疾复发,伤势愈发严重了。
更有甚者,开始传出他早已昏睡不醒,生死难料的消息。
廖无疾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既要处理关防军务,又要安抚流民,还要与蒋何两家扯皮,脸上愁容日渐深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