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约莫二八年华,乌发如云,仅以一支碧玉簪松松绾起,几缕发丝垂落颊边,衬得肌肤胜雪。
眉若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琼鼻樱唇,容颜绝美,气质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,宛如月宫仙子误入凡尘。
正是玉麟国九公主,姬明月。
她走到软榻前数步停下,微微屈膝:“见过兄长。”
声音清脆,如珠落玉盘,却听不出多少温度。
姬临渊抬眼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明月来了。这么晚还不歇息?”
“听闻兄长今日在瀚海集上,为我准备了一份‘惊喜’。”
姬明月抬起眼帘,目光直视姬临渊,“明月好奇,特来询问。”
姬临渊笑容不变:“哦?消息传得倒快。不错,确有一份惊喜。”
他放下玉佩,拍了拍身旁软榻:“坐。”
姬明月并未依言坐下,仍站在原地:“兄长不妨直言。”
姬临渊也不勉强,身子微微前倾,看着妹妹清澈却冰冷的眼睛,缓缓道:“为兄为你择了一位佳婿,龙武国陈谨礼,可听过此人?”
姬明月眉头微皱:“少年英才,名动百朝,小妹略有耳闻。”
“今日瀚海集上,已当众定下婚约。三个月后,他便来我玉麟国皇都,与你完婚。”
殿内霎时一静。
姬明月脸上并无羞怯或喜悦,反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迅速凝结出一层寒冰。
她静静看着姬临渊,看了许久,才轻轻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仿佛带着冰碴。
“所以到头来,兄长还是把我当做筹码,用来笼络,或是算计那位陈小公爷,是吗?”
姬临渊眉头微皱:“明月,此话不妥。陈谨礼确是人中龙凤,配你并不委屈。此桩婚事,于你、于玉麟国,皆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
姬明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,“兄长,我虽深居宫中,却非痴傻之人。”
“龙武国与玉麟国近年摩擦不断,边境时有冲突,那陈谨礼更是屡次让兄长吃瘪,这话,不假吧?”
“您会真心将我嫁与这样一个人?无非是以婚约为名,行扣押控制之实罢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:“您用我的终身幸福,去铺您的权谋之路。这,便是兄长所谓的‘惊喜’?”
姬临渊脸色沉了下来:“明月!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身为玉麟国公主,享受皇室尊荣,自当为国分忧。此桩婚事,关乎国运,岂容你任性!”
“国运?”
姬明月笑了,那笑容美得惊心,却毫无温度,“兄长,若玉麟国的国运,需靠牺牲一个女子的婚事来维系,那这国运,属实可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