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公公的话，昨儿的酒是奴婢亲手倒的，那壶桂花酿是娘娘亲手酿的，一直放在偏殿的酒窖里，奴婢取出来的时候还是封着的，绝不可能被动过手脚。”剪秋垂着头，语气恭敬又带着点委屈：

“许是皇上近来操劳，又喝了些酒，才会有些不适吧？”

她心里清楚，昨夜里，在皇上和皇后入寝后，她早就按照皇后的吩咐，将那壶加了料的桂花酒换成了另一壶一模一样的、普通的桂花酿，连酒杯都仔细清洗过，换上了干净的。

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，都被她妥善处理了，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

苏培盛的人查了半天，翻遍了景仁宫的角角落落，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。那壶被换掉的、加了料的酒，早已被剪秋倒入了御花园深处的池塘里，连酒壶都被砸碎，埋进了土里。

“回皇上。”苏培盛灰头土脸地回到养心殿，跪在地上，声音带着无奈：

“都查遍了，景仁宫的膳食酒水……确实没有问题。那桂花酒也是普通的佳酿，并未加料。”

皇上坐在龙椅上，听着苏培盛的回禀，脸色没有丝毫缓和。他沉默着，手指敲击着扶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没有问题？怎么可能没有问题？若不是被下药，他怎会做出那般失态的事情？

他看向苏培盛，眼神锐利：“你确定都查仔细了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？”

“奴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，真的都查仔细了！”苏培盛连忙磕头：“御膳房的人，景仁宫当值的宫女太监，都问了个遍，那酒壶酒杯也验了，确实没有异样。”

皇上闭了闭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
皇后既然敢做，就定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，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。

“罢了。”他挥了挥手，声音疲惫：“此事……到此为止。”

他不能因为一场没有证据的“怀疑”，就治皇后的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