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宾的皮鞋，还在马腾飞的脸上轻轻碾动。

那动作，不带丝毫烟火气，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心胆俱裂。

马腾飞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。

他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，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
他看着王宾那双带着痞笑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
仿佛自己在他眼中，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，只是脚下的一块口香糖，粘上了，有点烦，随脚就能碾掉。

魔鬼！

这个男人，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！

马腾飞的心理防线，在王宾吐出“三秒钟”这个词的瞬间，彻底崩溃了。
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一股热流从胯下涌出，难闻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这位不可一世的马家大少，竟然被活活吓尿了。

“我选一！我选一！”

马腾飞涕泪横流，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。

“我马上打电话！马上签合同！求求你，别杀我！”

王宾嫌弃地皱了皱眉，把脚从他脸上挪开。

“真他妈脏。”

王宾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，仔细擦了擦自己的鞋底，然后将纸巾扔在马腾飞的脸上。

“给你半个小时，合同，钱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
“办不好，我不介意帮你物理戒网。”

王宾说完，就自顾自地拉着郭瑶坐回了桌边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。

他就像一个局外人，安静地看着马腾飞表演。

马腾飞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，手指抖得连屏幕都解锁不了。

试了好几次，他才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。

电话刚一接通，马腾飞就哭嚎起来。

“爸！救我！快救我啊！”

“把我们家所有的药材库存，全部！用市场价的一折，卖给万荣集团！”

电话那头的马洪涛，石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，听到这话直接懵了。

“你他妈疯了？你是不是吸毒吸傻了！”

“爸！你别骂了！你要是不想明天给我收尸，就快点照我说的做！”

马腾飞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。

“我们惹到过江龙了！惹到神仙了！再不照做，我们马家就完了！”

接下来，整个帝王包厢，就上演了一出效率高到离谱的商业谈判。

马腾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打着电话。

酒店经理用最快的速度送来了打印机和合同范本。

马家的法务团队，在电话里用颤抖的声音，逐字逐句地确认着这份堪称史上最屈辱的合同。

半小时后。

一份盖着马氏集团公章，签着马腾飞大名的电子合同，发到了郭瑶的手机上。

紧接着，一笔象征性的一折货款，从万荣集团的账户，转入了马家的账户。

叮。

到账的提示音，像是一记丧钟，敲碎了马腾飞所有的尊严。

王宾晃了晃杯中的红酒，站起身。

他走到已经瘫软如泥的马腾飞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
“记住，以后看到我女人，绕着走。”

“不然，下一次就不是一折了。”

说完，王宾搂着还有些没回过神的郭瑶，在一众酒店服务员敬畏的目光中，扬长而去。

当天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