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前,他们在底舱发现它了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它附在设备上,模仿报务员的声线喊‘救命’,然后……杀了所有人。我躲在储藏室,用磁带录下这些。如果我死了,请告诉所有人,别靠近那里——它在等,等更多人来陪它。”
磁带最后是尖叫和撞击声,然后陷入死寂。
林小满的手在抖。档案里的苏晚晴,和自己去世的母亲长得有七分像。母亲也是海洋声学研究员,退休前总说“大海深处藏着不该被听见的声音”。
“它在‘喂养’自己。”陈局指着监控屏上的深海探测图,“这些年失踪的渔民、潜水员,他们的声波特征都在‘深蓝档案簿’里。那个生物在收集人类的情绪,尤其是执念和恐惧,越积越强。”
“所以它在模仿童谣、亲人呼唤,引我们下去?”林小满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,“妈,您是不是见过它?”
老人当时握着她的手:“小满,有些海,人类不该去填它的沉默。”
行动组再次出发。这次他们带着特制的声波干扰器,专门针对“它”模拟的频率。
潜水员老郑这次多了个伴——林小满。她戴着潜水镜,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船体裂缝。黄铜匣子还在,旁边多了件红旗袍,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,和她母亲遗物盒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来了。”老郑攥紧干扰器。
海水突然翻涌。穿红旗袍的女人从阴影里游出,这次林小满看清了她的脸——和母亲年轻时的证件照,有九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