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焱把手机转了个方向，摄像头对准自己。他刚说完“下一站——世界”，弹幕刷得飞快。

可下一秒，新消息涌进来。

“后期合成吧？”

“这火哪来的？穿帮了都。”

“假的，百分百假的。”

一条接一条，全是差不多的话。格式整齐，用词一致，不像真人打字。周焱眉头一皱，手指滑动屏幕，调出后台数据面板。

发言账号注册时间集中在最近三天，IP地址显示多数来自境外代理服务器。评论密度在十分钟内暴涨八倍，正常观众的声音被压得几乎看不见。

他盯着这些信息，眼神慢慢冷了下来。

又是这套。

上次是王德海，再上一次是林薇。现在呢？还是她？

他记得那天她站在门口，眼里含着泪，递出手表说要重新开始。他没信。他知道那种眼泪不是悔恨，是算计。

而现在，她的水军又来了。

比以前更专业，更有组织。不再是零散刷屏，而是有节奏地引导舆论。先质疑真实性，再放大疑点，最后让观众自发怀疑。

周焱关掉打赏提醒音，镜头依旧开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弹幕滚动。

老粉还没上线，新观众容易被带节奏。现在硬刚，只会越描越黑。

他决定等。

等证据攒够，等时机成熟。

他低声说了句：“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——不是火，是塌。”

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，“可惜，我还站着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决定实行“暂不回应”的策略。直播继续运行，但不再互动。他切换页面，进入平台私信系统，找到之前合作过的审核专员。

对方头像亮着。

周焱发消息：【最近直播间异常刷评，能查集群账号吗？】

过了几分钟，回复来了：【敏感操作，不好走流程。不过我看到一批账号用了境外代理池，批量注册，行为模式高度一致。】

周焱回：【谁在背后？】

对方没直接回答，只发了个表情包就下线了。

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
林薇。

只有她既了解他的过去，又有动机阻止他往上走。星驰汽车的合作让她眼红，爆炸事件后的热度让她害怕。她怕他彻底脱离掌控，怕自己再也蹭不到光。

所以她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