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档写了八页，从定位到分区，从动线设计到应急预案，连洗手间位置都标了。最后他加了个时间表：

- 第一个月：完成选址谈判

- 第二个月：启动融资路演

- 第三个月：确定设计团队

- 第六个月：动工改造

- 第九个月：试营业

他保存文件，刷新邮箱，准备给小李发个任务：整理周边用户的地理分布和消费频次，重点标出成都本地粉丝密度。

鼠标移到发送键时，他顿住了。

现在就发，太早。

他得先摸清底细。厂房能不能租？政策允不允许？有没有同类项目被驳回的先例？

他关掉邮件界面，打开市政务网，查文化类民办场馆的审批流程。关键词输进去，跳出十几条通知。他逐条看过去，发现只要不涉及明火长期暴露，不做大型集会备案，过审难度不大。

真正麻烦的是消防验收。

他记下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：建筑结构图、防火分区说明、应急疏散方案、特种设备登记表……

正记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夏晴发来的消息：“发布会合同最终版已确认，签完寄给你。”

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
又一条跳出来：“苏小小问联名活动能不能加一段双人互动环节。”

他把这两条都压进通知栏底部。

现在不是处理这些的时候。

他重新看向文档标题，《“焱火体验馆”可行性初探V0.1》。这个“V0.1”意味着这只是起点。后面会有V0.2、V1.3，甚至更多版本迭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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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开地图，再次聚焦A-07。

那个老厂房静静躺在东郊，外墙斑驳，窗户碎了几块，门口堆着落叶。但从卫星图上看，屋顶完整，主梁没塌，周边没有高层遮挡，采光条件不错。

他右键点击位置，选中“测量距离”。从最近的地铁站到厂区大门，步行约四百米。沿路有便利店、小吃店，不算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