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发烧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只有两人听见。

赤月摇头：“没事。药劲快过去了。”

其实没有。那火还在烧，从经脉一路烧进骨髓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重，像是擂鼓，又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但她不能倒。

“把他绑结实。”她对凰云说，“用最密的星辰丝。”

凰云点头，手中星盘再转。七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浮现，交错编织，将天骄队长全身大穴尽数封死。他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虫，连眼皮都无法眨动。

“我不信……你们能一直守着。”他艰难挤出几个字，“外面还有人……他们都在等……等你们交出石头……”

赤月弯腰，从他腰间解下储物袋，随手扔给凰云。

“让他们来。”她说，“一个，杀一个。十个，杀光。”

她转身，面向那座悬浮石台。卷轴已静止，但纹路仍在微光流转。传承石在怀中发热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“接下来呢？”凰云问。

“找门。”赤月抹去嘴角血迹，“这地方不止一层。石台不会无缘无故浮着。”

凰云正要说话，忽然蹙眉。

她感知到了——命锁深处，一丝异样波动。极细微，却真实存在。像是有人在远处，轻轻敲击一口沉钟。

“有人在试共鸣。”她低声，“距离不远。”

赤月眯眼：“敢靠近，就让他变成灰。”

她迈步向前，脚步略沉，却未停。每走一步，体内药力便翻涌一次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有刀在里面来回切割。

但她仍挺直脊背。

凰云跟上，指尖悄然凝聚魂力，随时准备接应。她看着赤月的背影，那件染血的外袍在烈焰映照下几乎发黑，肩胛骨微微凸起，像一对未展的翅。

她没说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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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痛，只能自己扛。

石台后方，岩壁光滑如镜。赤月伸手抚过，忽觉掌心一烫。传承石竟自行震动起来，一道微光自怀中射出，投在墙上。

墙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
仅容一人通过。

里面漆黑一片，空气沉闷，隐约有金属锈味混着陈年香灰的气息。

“你要进去？”凰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