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和胡惟庸并肩而行。
李善长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。
脸上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。
那一瞬间,刘伯温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是最毒辣的捧杀之计!
他们要把杨宪捧得高高的,捧到天上去!
到那个时候,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。
陛下,会亲手除了他!
“糊涂啊!”
刘伯温心中一声长叹。
杨宪是他的学生。
他太了解这个学生的性格了。
聪明,有才干,但太傲了,太顺了。
以朱元璋那多疑狠辣的性子。
杨宪的下场不堪设想。
不行。
念及昔日的师徒情谊。
刘伯温觉得,自己不能坐视不理。
我得去劝劝他。
哪怕他听不进去,我也得去说。
打定主意,刘伯温没有回家。
而是让轿夫直接调转方向。
朝着杨宪的府邸而去。
左丞相的府邸,果然是气派非凡。
门前车水马龙,前来拜见的官员络绎不绝。
排成的长队都快拐过街角了。
刘伯温下了车,走到门前。
门口的仆人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“原来是刘大人!快请进,快请进!”
仆人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刘伯温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了,你进去通报一声,就说刘基求见。”
“好嘞,您稍候!”
仆人一路小跑着进了府。
刘伯温站在门外,静静地等着。
他等了很久。
前来拜访的官员进去了一批,又出来了一批。
门口的车马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唯独没人出来请他进去。
刘伯温心里明白。
杨宪这是在故意晾着他。
他还在记恨。
记恨当初朱元璋想直接任命他为左丞相时。
自己曾出言劝阻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太阳慢慢地偏西。
刘伯温就那么站着,身姿笔挺。
直到日落西山。
那个仆人才终于又跑了出来,脸上满是歉意。
“刘大人实在对不住。”
“我们相爷他今天见的客人。”
“实在是太多了,怕是不得闲了。”
“您看,要不您改日再来?”
刘伯温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转过身,佝偻着背。
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