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钧安排了一辆吉普车,专门送万兴旺和那只宝贝香獐子回县委大院暂存。
至于卡琳娜,因为身份特殊,也被安排到了县委招待所。
吉普车上。
万兴旺坐在副驾驶,手里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猎刀。
刀锋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寒光。
他透过后视镜,看了一眼坐在后排、正好奇地打量着窗外景色的卡琳娜。
这洋妞,洗干净脸之后,确实是个尤物。
尤其是那身材,啧啧。
万兴旺心里有点痒痒,但很快就把这点旖旎的心思压了下去。
他现在的处境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危机四伏。
阿克夫不会善罢甘休。
考迪夫那几条疯狗还在暗处盯着。
这只香獐子更是个巨大的引爆点。
“看来,这太平日子是没法过了。”
万兴旺收起猎刀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但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。
相反,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。
那是一种面对挑战时的兴奋,一种想要把所有敌人都踩在脚下的征服欲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“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,老子都接着。”
“这大兴安岭的风雪,埋得下熊瞎子,也埋得下你们这群杂碎。”
县委会议室。
烟雾缭绕,呛得人眼睛疼。
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头顶,把屋里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刷了绿漆的墙围子上,张牙舞爪。
气氛异常压抑。
郑钧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,手里那个搪瓷茶缸子冒着热气。
他没喝,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“笃、笃、笃”,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。
“大家都说说吧。”
郑钧环视了一圈,目光沉稳,却带着股子威严。
“这只活体香獐子,怎么处理?”
“是咱们县里的祥瑞,也是烫手的山芋。省里、市里的电话,这一上午就没停过。”
会议桌两侧,坐着几个县里的核心领导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都往坐在末尾的万兴旺身上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