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奔驰GLE缓缓驶入老宅前院的空地,最终平稳停驻。
陆怀瑾侧过身,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小兕子。
小姑娘蜷在宽大的座椅里,脸蛋红扑扑的,睡得正香。
“兕子,醒醒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是轻柔。
小兕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,含糊地嘟囔着:
“锅锅…肿么啦?”
带着刚被吵醒的娇憨鼻音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陆怀瑾解开安全带,将她稳稳的抱出车外。
双脚落地,微凉的晚风让兕子彻底清醒过来,她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方才只是匆匆一瞥的地方。
眼前是一个宽阔却略显荒芜的院落,不知名的杂草肆意生长,比她的人还要高出不少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正前方,是一排看起来历经风雨的青砖瓦房,墙体上白灰剥落,斑斑驳驳地露出内里质朴的青砖。
厚重的木制门窗颜色深沉,门环上甚至带着些许锈迹,像是无声的诉说着岁月的沧桑。
这里与她熟悉的雕梁画栋、金碧辉煌的宫殿截然不同,也不似方才那个亮如白昼、货物堆积如山的“神奇大房子”般令人目眩。
“锅锅,这里…这里系哪里呀?”
她下意识的搂紧陆怀瑾的脖颈,好奇的四处张望。
小鼻子轻轻抽动,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淡淡的泥土芬芳,这与宫中终年缭绕的、庄重而沉闷的熏香味道完全不同。
“这里是哥哥的家,一个很老,但是很安静的地方。”
陆怀瑾抱着她,边走边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,他推开那间简单清理过的卧室,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房间里只有最基本的家具,一张古老的土炕,上面铺着他新买的被褥,旁边支着露营桌椅,虽然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“锅锅的家…好简单呀。”
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,对比了一下自己住的华丽宫殿,给出了最直观也最诚实的评价。
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丝毫嫌弃,只有纯粹的好奇与一点点对新环境的审视。
陆怀瑾被她这毫不掩饰的童言稚语逗笑了,将她放在结实的炕沿坐好,自己也挨着她坐下,环顾四周道:
“是啊,比不得兕子的家漂亮宽敞,不过嘛,”他拍了拍身下的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