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陈闯,务必全歼,提那两个妇人的头来见朕!”
“是…是!”军校退下。
但仅仅半柱香后,又一名将领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盔歪甲斜,脸上还有血污:
“陛下!不好了!第一道防线…被突破了!陈佥事…陈佥事阵亡了!”
“什么?!”
太上皇霍然起身,带翻了手边的茶盏,碎瓷和冷茶溅了一地:
“胡言乱语!陈闯手下三千精锐,配备弩车,怎会半个时辰不到就被突破?!还阵亡了?!”
“是真的!陛下!那些骑兵…那些骑兵不是人!”
将领语无伦次,眼神涣散:
“刀枪不入!力大无穷!咱们的箭射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!
他们一冲,盾阵就碎了,人跟纸糊的一样…陈佥事是被一支箭射穿了喉咙…”
“妖言惑众!拖下去!”
太上皇又惊又怒,根本不信。
刀枪不入?这必是前方将领为推卸战败责任编造的鬼话!或者是黑夜之中看错了!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厉声下令:
“传令张骏!让他顶上去!朕不管那是什么骑兵,用人堆也要给朕堆死他们!再有敢言退者,立斩!”
命令传下去了。暖阁内再次陷入寂静,但这寂静中已充满了不安。
太上皇重新坐下,眉心紧锁。
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
就算前方将领夸大其词,但第一道防线被迅速突破,陈闯战死,这是事实。
那支骑兵…难道真有古怪?
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。
终于,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,最坏的消息来了。
成国公张维本人,头盔不见,发髻散乱,甲胄上沾满烟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,几乎是跌进了暖阁,扑倒在太上皇面前,老泪纵横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:
“陛…陛下…完了…全完了啊!”
太上皇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盯着张维,一字一句问道:
“什么完了?说清楚!”
“六万…六万神枢营…全线溃败!”
张维以头抢地,痛哭失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