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手。黄清璃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来。黄毛松开手，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。
他注意到对方是个大学生，身材修长但并不魁梧，顿时露出不屑的冷笑：你谁啊？多管闲事？
我说，放手。黄清璃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少年趁机躲到一旁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黄毛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但为了在同伴面前撑面子，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：哟，还挺横？想当英雄是吧？
他猛地伸手推了黄清璃一把，却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堵墙上。
黄毛愣住了，随即恼羞成怒：妈的，找死是吧？兄弟们，揍他！
五六个高中生一拥而上，拳头、脚踢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黄清璃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微微侧身，一个肘击精准地打在最先冲上来的人腹部，对方立刻捂着肚子跪倒在地。
一记鞭腿扫来，黄清璃抬手格挡，顺势抓住对方脚踝轻轻一拽，那人立刻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。
有人从背后偷袭，黄清璃头也不回，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手腕上，伴随着清脆的声，那人惨叫着后退。
不到十秒钟，黄毛几人全都躺在了地上，有的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，有的捂着胳膊哀嚎。
黄清璃甚至连衣角都没乱，只是轻轻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。
他淡淡地说，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黄毛惊恐地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大学生，连狠话都不敢放，扶着同伴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巷子。
少年还站在原地，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，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。
没事了。黄清璃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等、等一下！少年突然喊道，谢...谢谢你...
巷子外阳光正好，面馆的香气依旧飘荡在空气中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巷子里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那个瘦弱的少年还站在原地，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。
他望着黄清璃的背影，嘴唇微微发抖，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。
你没事吧？
少年这才如梦初醒，他用力擦了擦发红的眼角，声音还有些发颤：谢谢您！
黄清璃注意到少年的手还在发抖，书包带被扯得松松垮垮。
他伸手帮少年整了整衣领，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少年愣住了。
以后放学走大路。黄清璃说完就要离开。
请等一下！少年突然提高音量，随即又像被自己吓到似的缩了缩脖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跑到黄清璃面前，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。
黄清璃静静地看着他。
我...我叫陈明辉，是附近三中的学生。少年结结巴巴地说着，突然深深鞠了一躬，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：请您收我为徒吧！
黄清璃眉头微蹙。
我想跟您学本事！陈明辉直起身子，眼睛亮得惊人，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！也不想看到别人被欺负！
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，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倔强。
黄清璃注视着少年。
陈明辉的校服洗得发白，但很干净；手指关节上有几处擦伤，可能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；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，里面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。
这让他想起之前的自己。
为什么是我？黄清璃问。
因为...因为您刚才...陈明辉激动地比划着，那些人那么凶，您却那么轻松就...而且您明明可以不管我的...
黄清璃沉默了片刻，缓缓摇头：我不收徒。
陈明辉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，眼中的光芒黯淡了。
不过，黄清璃话锋一转，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。
少年猛地抬头。
他能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。黄清璃补充道，但会很辛苦。
我不怕辛苦！陈明辉几乎是喊出来的，随即又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，真的...真的可以吗？
小主，
黄清璃点点头：明天这个时间，在这里等我。
少年用力点头，眼眶又红了，但这次是因为高兴。
他笨拙地又鞠了一躬：谢谢您！我一定会来的！
黄清璃看着少年跑出巷子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阳光照进巷子，驱散了方才的阴霾。
武仙会馆坐落在江城科技大学的东边一公里处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传统建筑。
红漆大门上挂着武仙会馆四个黑底烫金大字的牌匾，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，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和此起彼伏的呼喝声。
黄清璃带着陈明辉穿过前院，院子里十几个身着练功服的武者正在操练。
有的在打木人桩，发出的闷响；有的在对练，招式凌厉；还有的在练习基本功，汗水浸透了衣衫。
陈明辉看得目不转睛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李晶在吗？黄清璃问一个正在扫地的学徒。
教练去学院上课了，应该快回来了。学徒恭敬地回答。
黄清璃点点头，拿出手机给李晶发了条微信。不到二十分钟，一个身材精瘦、留着寸头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会馆。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，腰间系着一个红色的挂件，走路时虎虎生风。
哟，稀客啊。李晶见到黄清璃，爽朗地笑了起来，眼角挤出几道皱纹，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？该不会是来踢馆的吧？
黄清璃嘴角微微上扬：带个人给你。
李晶这才注意到躲在黄清璃身后的陈明辉。少年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，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身体。
想学武？李晶双手抱胸，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弱的少年。
陈明辉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道：是、是的！
为什么？李晶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。
陈明辉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后退了半步，但很快又挺直腰板：我...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！
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眼神很坚定，我想变强！想保护自己和别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