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轻松了……说不定欢迎也在睡梦中沉沦，你们依旧会见面。”

睡吧。

睡下去，就不用再背负千年的罪孽，不用再面对路法的压迫，不用再在背叛与忠诚间挣扎，不用再守护那些可能再次失去的东西……

多好。

乔奢费的意识开始涣散，记忆碎片在黑暗中漂浮，他看见自己作为紫冥队长的荣耀，看见炎星战场的厮杀，看见地球千年的潜伏，也看见欢迎的笑容。

欢迎……

那个会在铁板烧店等他回去的女孩，那个明知他是幽冥魔却依然握紧他手的女孩，那个说“我相信你”的女孩。

如果他睡了，欢迎怎么办？

那个声音还在低语：“她也会睡着的，你们会在梦里重逢，没有战争，没有背叛，只有彼此。”

是啊，只有彼此，多好。

黑暗里的暖意越来越浓，乔奢费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，意识边缘的碎片渐渐模糊，唯独欢迎的笑容，像一点微弱的光在混沌深处忽明忽暗。

他仿佛真的看到了梦里的场景，铁板烧店的灯光暖黄，锅里的酱汁滋滋作响，欢迎系着熟悉的围裙，回头冲他笑，眉眼弯弯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她没有决绝的背影，没有疏离的语气，只是轻声说：“乔奢费，饭快好了。”

可就在他想伸手触碰那抹笑容时，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无，那笑容突然碎裂。

“欢迎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呢喃，喉间涌上一阵涩意。

上一世，他看着沙宾倒下，看着欢迎转身，看着一切走向毁灭，最后选择了逃避般的封印。

这一世难道还要再一次在黑暗里沉沦吗？

那个蛊惑的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语气变得急促：“这都是假的！你救不了任何人，只会重蹈覆辙！”

“重蹈覆辙……”乔奢费的意识猛地一颤。

他想起重生后，第一次在理发店见到欢迎，她眼里的好奇；想起他刻意避开纷争，却还是忍不住为了她入了将军的眼；想起沙宾现在还活着，应该在别的地方好好生活……
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上一世的遗憾，是他亲手埋下的种子。这一世的重来不是让他逃避的，是让他改写的。

“我凭什么不能重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