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心底的憋闷，可一想到手里少得可怜的钱，那点轻松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餐厅主管虽说人不算坏，愿意给他结半个月的工资，可最后还是以物品损耗、卫生抽查之类的名义扣掉了两百块。

对别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，可对眼下连房租都快要交不起的沐阳而言，这两百块，几乎是他一周的饭钱。

他没有回家，而是直接拐进了街边一条挂满招聘广告的巷子。

昨天和顾客爆发争吵之后，他便没有再回去上班，心里也清楚，那份服务员的工作算是彻底丢了。

没有漂亮的学历，没有亮眼的技能，更没有可以依靠的人，他能选择的范围本就极小，只能抓住一切能看到的机会。

第一家面试的是一家便利店，店长坐在柜台后面，头也没抬地翻着他简单到只有一页纸的简历。

“之前做过服务行业？”

“做过，餐厅服务员。”沐阳轻声回答。

“工资两千八，月休两天，夜班轮着上，能接受吗？”

沐阳犹豫了一瞬，还是多问了一句：“请问……夜班有没有补贴？如果请假的话好请吗？”

这话刚落，店长立刻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把简历往柜台上一丢。

“问这么多干什么？能用就用，不能用就算，我们这不缺挑三拣四的人。”

好家伙，一点就炸。

沐阳是个小年轻，也算是年轻气盛吧，但他还是努力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声音。

算了算了，我缺钱，不跟他一般见识。

沐阳张了张嘴，还想解释自己只是确认清楚，可对方已经扭过头去，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谈下去。他只能默默拿起简历，转身走出便利店，门在身后轻轻关上，也关上了这一次的希望。

沐阳没有停下脚步，继续朝着下一个地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