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如今双方早已心生嫌隙、立场割裂，身处绝对劣势的乔奢费，依旧恪守着旧有的称呼。眼下大局已定，容不得他肆意妄为。

在场众人此刻尽数幡然醒悟，真切体会到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从前他们总觉得，看不清局势、嘴硬逞强的模样格外解气，毕竟人人都偏爱快意恩仇的爽文剧情。

可亲身落到这般绝境才明白，现实世界从不会顺着人的心意发展，强者的力量面前，一切无谓的倔强，都脆弱又荒唐。

路法眉头微蹙，满心不解，不明白乔奢费为何突然打断自己。

乔奢费语气沉定，缓缓开口，“若你的执念仅仅是重回阿瑞斯、洗刷污名，我们所有人，依旧愿意誓死追随，这不只是为了你一人正名，更是为我们千年所受的屈辱，讨一个公道。

数千年来，我们背井离乡，漂泊流亡于宇宙各处，终日被世人唾骂、处处遭人忌惮排挤。过往的伤痛真实刻骨，每一次被提起，都是在往伤口上撒盐。”

“哦？”路法眸光微沉，心底满是意外。

他从未想过乔奢费会生出这般想法。过往数百年，自己数次命他们四处搜集能量、用以复活大计，他们三位队长如果听话也不至于那么久才让自己复活。

如今却直言愿意追随，只为洗刷屈辱、讨回公道。

难道就因为不再执着夺取能晶，不必再行杀伐掠夺，他们三人便愿意再度站在自己这边，真心归顺吗？

“将军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乔奢费立刻接话，“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，我实话跟你说吧，无论你怎样去要挟，我们三个人是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内心，去帮你再次做那些不好的事。

比如抢夺能量、虐杀无辜等等，我们过去是不明白的，总觉得仇恨复仇比这些东西更重要。

毕竟皮尔带来的伤害是实打实的，看我们背井离乡，但我们在蓝星生活的这些年明白了，我们以往那些行为都是错误的。

何况阿瑞斯本来就是维护银河系的正义，这也让我们找到了初心。

将军，你仔细想想，难道以前我们没有为正义付出过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吗？”

路法陷入了回忆，时间回溯到往昔，想当年路法也曾是银河系的正义使者。

阿瑞斯星球向周边星域伸出援手，所行无不是制裁敲杀掠夺、捉拿宇宙海盗的正义之举。若非皮尔栽赃，他们本应继续为守护银河系正义而战。

路法心中自有执念，这也是他初遭背叛时暴怒的根由。他被昔日称兄道弟的好兄弟背叛，又被麾下三位队长背弃，这双重伤害堪称致命，可就在他握住金刚杵的刹那，心境已然悄然重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