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病床前无孝子,这事要怪,也只能怪窦雪辞送去的丫鬟不尽心。
“我还能如何,已经喂母亲用了饭,总不能圈死在那院里,我也要为自己打算起来。”
她虽然知道迎春宴在即,可恨如今二房被除宗,她根本没有门路入宫。
要是从前,兄长定会如除夕夜那般,把二房入宫的名额给她一个。
思来想去,又将主意打到三房头上,正想去那边三太太屋里。
燕绥之听见主仆两个说话,眼眸轻蔑地扫过二人。
落蕊一见这人打扮寒酸,还敢一副瞧不起她们的样子,气得立刻叫住他。
怒斥,“你是何人,竟敢对我家姑娘无礼!”
“哼,百善孝为先,不孝之人有何颜面叫人以礼待之!”
燕绥之厌恶地看向庄婉卿,发出一声冷嗤后,阔步离开。
庄婉卿气得手指都在哆嗦,又委屈地红了眼,这人凭什么未见全貌就轻易指责自己!
抽抽搭搭地落着泪,越发觉得自己如今可怜无助。
窦雪辞那里知道此事后,觉得十分可笑。
二人这辈子,竟是这样的开始。
再说燕绥之离开国公府,三叔公临走连个马车也没给他留下,于是只能徒步走回去。
许久走到地方,刚到门前就见他母亲和弟弟妹妹被人撵出去,包袱丢了一地。
气得他立刻上前扶起母亲,又冲那凶神恶煞的门房说,“你因何推我母亲!她若有个好歹,我定将你们告上京兆府!”
小厮得了吩咐,鼻孔朝天,“她自个儿不当心摔下去,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推她了!哟,这是没赖上我们家,又要讹人来。
我呸!亏你还是个读书人,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。”
燕绥之那老娘文氏本来就泼辣,一听旁人敢骂她的心肝儿子,立刻爬起来,叉着腰回嘴。
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,我儿可是举人老爷,你一个下贱奴籍,也敢说我儿的不是!
你们窦家狗眼看人低,我们还瞧不上呢!
打量我们不知道你们弄鬼,想算计我儿的婚事,幸亏我儿机敏看穿了,如今你们恼羞成怒是不是!”
小厮气得想笑,当她儿是天王老子呢!
“滚滚滚!一家子死穷鬼!再不滚,小心咱们哥几个打你们走!”
身后顿时有几个小厮手里拿着木棍,气势汹汹站出来。
燕绥之赶忙拉住他母亲,“娘,何必同这些人计较,来日儿子定叫他们悔不当初!咱们走就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