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抹了把脸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:
“你穿着这身检服站在这儿,当然说得轻巧。”
他忽然盯着侯亮平笔挺的身影,眼神里全是血丝,
“当年你靠着老婆娘家的关系,一个电话就从地方调到中央最高检工作,
你摸着良心说,如果当年在山沟里拼命的是你,为了往上爬,
会不会也去给梁群峰、赵立春们的祖坟磕头讨好?”
侯亮平沉默着整理了一下领带,袖口的纽扣在风中扣得严丝合缝:
“犯罪就是犯罪,没有借口。”
“借口?” 祁同伟猛地将枪口抵住下颚,最后看了眼远处层叠的山峦,那里曾有他当缉毒英雄时望见的朝阳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祁同伟忽然癫狂的的笑了出来,仿佛在笑这个世界的黑白颠倒、荒诞不羁。
“去特么的老天爷......” 枪响的瞬间,他倒在血泊里,而侯亮平转过身,对身后的检察人员和警员沉声说:“拍照取证,通知法医。”
声音冰冷的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风掠过祁同伟匍匐在地的身躯,将孤鹰岭的悲鸣吹散在空旷的山野里,
只有了望塔上的残漆标语,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