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特殊的授衔、特殊的任务

黄胜利抽出插在裤袋里的半截香烟,却没有点燃,只是在指间来回转动:

顺化城每天落弹上万发,溪山的美军火力网密得像筛子。战士们......

他喉结滚动,没说完的话在闷热的空气里凝结成沉重的叹息。

祁胜利的皮鞋碾过地面,在斑驳的光影里投下狭长的影子。

他盯着地图上蜿蜒的胡志明小道,眉头紧锁成川字。

作战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发电机的嗡鸣,参谋们抱着文件进进出出,却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。

黄胜利倚着地图桌,默默观察着这位副军长的反应。

祁胜利伸手取下墙上的放大镜,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扫过西贡市区的街道图,右手无意识地在裤缝处摩挲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。

总指挥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,心中暗自点头赞许。

在他看来,真正的将才就该像祁胜利这样,遇事冷静,喜欢思考,永远让大脑走在嘴巴前面。

黄胜利轻轻弹了弹指间的香烟,灰末簌簌落在作战地图的红河三角洲位置,

却突然伸手关掉头顶刺目的白炽灯,作战室陷入半明半暗。

墙角的电子钟泛着幽绿的光,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他从铁皮柜最底层抽出个牛皮信封,封口处还带着未干的火漆印。

祁老弟,还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。

信封在桌面滑出一道弧线,停在祁胜利面前,

军阁刚刚下达了最新任命——你被授予少将军衔。

祁胜利的手指悬在信封上方僵住。

1965年废除军衔制的场景突然在脑海闪回:

那天自己亲手摘下的将星领章,还有政工干部宣布官兵平等时激昂的口号。

这三年来,全军统一佩戴红领章、红帽徽,所有军官胸前都只剩下平整的绿布。

此刻这道命令,无异于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。

您是说...祁胜利喉结滚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信封上凸起的烫金印章。

他当然明白副军级对应的衔级标准,但在这个特殊时期,任何打破常规的决定都暗含深意。

黄胜利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,火光映照出他眼底的血丝:看看这张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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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信封抽出张泛黄的合影——几个穿着卡其色军装的越共军官站在丛林前,肩上的军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上个月北越军事代表团来谈判,咱们这边的一个团长因为没有军衔,差点被当成普通参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