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胜利望着跳动的指示灯,突然意识到,
这通即将跨越国界的通话,
或许会像战场上的突袭一样,打破他对未来的既定设想。
电话接通,听筒里先是一阵电流的沙沙声,随后传来雷年发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祁胜利皱了皱眉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与疑惑,直截了当地问道:
“雷年发,你搞什么名堂?
咋还求到我儿子头上了,还把电报发到这南越前线来?
有啥事就不能等我回国再说?”
他靠在临时搭建的通讯帐篷一角,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桌,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满。
回想起上次儿媳住院生产,雷年发确实帮了些忙,这让祁胜利对他的印象稍有改观。
但在骨子里,祁胜利一直看不惯喜欢钻营的人,
尤其是那些文绉绉的知识分子。
而雷年发,恰恰就是这种类型,平日里总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劲儿,
这让行事直爽、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祁胜利从心底里就不太待见他。
此刻,雷年发全然不顾祁胜利语气里的冷淡,哭得愈发大声,
那声音像是被极度的恐惧攥住了咽喉:
“祁大哥啊,你可一定要救我,这次我是真的要命都没了。
那个张新民,他这次铁了心要整死我呀!”
祁胜利听到这话,原本随意的坐姿一下子端正起来,
手里下意识地握紧了听筒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,
“你先别一惊一乍的,把事情前因后果给我仔仔细细讲清楚,
到底咋回事?”
他目光紧锁着帐篷外摇曳的火把,
等待着雷年发的回答,心中隐隐有种不安,感觉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。
听筒里的电流声嘶嘶作响,雷年发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传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