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这个身份转变让祁胜利一下子无法接受

祁胜利在指挥部的铁皮桌前来回踱步,军用胶鞋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。

当案头上的黑色手摇电话突然发出急促铃声时,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听筒,

金属话筒还带着余温,传来的却是雷年发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祁胜利握着听筒的手顿了顿。

他很快意识到,这条军用专线因为此前应该已被授权一次自己和雷年发的通话,

在越共军事通信员的转接流程里,雷年发的号码默认具备接入权限。

倒给这小子钻了空子。

他低声嘟囔着,旋即提高音量:不是让你等消息吗?怎么这么沉不住气?

电话那端瞬间爆发出号啕哭声,和上次求救时如出一辙。

祁胜利攥着听筒偏过头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才开口:

行了行了,有事说事,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,像什么样子?

雷年发抽噎着强行收住哭声,话语里带着破碎的颤音:

齐大哥,你这次真得救救我!他们再过半个就要把我拉出去批判哇!

我好歹是华清学院毕业,还当过金山县委书记,要是在广场上被批判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,死了算了......

听着对方断断续续的哭诉,祁胜利的食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。

作战地图上的红蓝标记在煤油灯下明明灭灭,他眼前却浮现出伍万里在电话里沙哑的声音。

雷年发已经危在旦夕,那生死兄弟伍万里的处境,是不是更加凶险?

挂断电话后,祁胜利像一尊雕像般伫立在贴满军事部署图的墙前。

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用红蓝色铅笔勾勒的线条、标注的箭头,此刻都模糊成一片,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

窗外,远处不时传来的枪炮声,沉闷而短促,如同这个动荡时代沉重的脉搏。

东南亚特有的潮湿空气,裹挟着战火硝烟的气息,从敞开的窗口汹涌而入,瞬间填满了整个指挥部。

这股带着热度与咸腥味的空气,让祁胜利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,

他伸手扯了扯领口,试图让自己呼吸顺畅些。
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的地图,思绪却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汉东省。

如今,地方党委系统在风暴中已全面瘫痪,各级组织陷入混乱,无法正常运转。

汉东省革委会取而代之,成为了实际掌权机构,掌控着全省的大小事务。

祁胜利心里明白,自己身为现役军官,按照规定是绝不能随意干预地方事务的。

一旦插手,不仅违反纪律,还可能因为不了解地方复杂的情况,

把事情搞得更糟,甚至给伍万里和雷年发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
但雷年发那句带着哭腔、绝望无助的“马上被拉去批判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