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话啊!伍万里一把打翻了茶杯,滚烫的茶水泼在了祁胜利的手上,
装什么哑巴!当年在金城,你被一个美军背后偷袭,是谁不要命的抱住你滚到了旁边,
让你躲过了那梭子子弹?
祁胜利的手背被烫得发红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缓缓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箱,取出烫伤膏抹在手上。
伍万里继续对祁胜利破口大骂,今天他是彻底豁出去了。
这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汉子,此刻像头发怒的狮子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唾沫星子四溅。
他指着祁胜利的鼻子,一字一句地骂着,从朝鲜战场上的旧事,到如今官场上的所谓忘恩负义,每一句都带着刻骨的怨气。
祁胜利静静地听着对方痛骂自己,面无表情也不还嘴争辩。
他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上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昔日的战友。
窗外木棉树的影子在地板上摇晃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分钟后,伍万里骂累了。
他的声音已经嘶哑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祁胜利这才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:
万里老弟,你现在是汉东省委书记,我是岭南军区司令员,大家工作都很忙。
没什么时间深谈交心,今天倒是一个好机会。
说着重新为自己的这个生死兄弟递过去一杯茶。
伍万里听了这番话没有出声,接过茶水,铁青着脸低头慢慢喝茶。
应该是刚刚骂人骂累了。
祁胜利继续说:你不要怪我心狠,这个事情于公于私我都不得不这么做,其实也是为了你和两个侄子好。
他的语气依然平静,就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预报。
伍万里听到这里忍不住了,再次发作起来。
他地一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茶水溅出几滴,有几滴落在文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