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新的炮声,正在热络聊天的二人知道,这是兄弟部队向敌人后方发起穿插了。
而此刻,祁长胜正在师部观察所里,看着太阳渐渐升高,雾气散了不少。
他看见同登至谅山的公路上,四二四团的旗帜正在一座桥梁上升起,知道 “关门打狗” 的态势已经形成。
参谋在旁边报着时间:上午十一点整。
雷凯华坐在高地上啃压缩饼干,忽然听见赵蒙生在哼歌。
他仔细听了听,是《东方红》的调子,虽然跑调跑得厉害,却让他想起家里的收音机。
心想,这奶油小生指导员,脸长的比唱的歌干净。
靳开来把没有抽完的半包玉溪烟塞给赵蒙生:“拿着,说不定晚上用得上。”
通讯员却突然过来传达营长梁三喜的最新命令:九连必须立刻出发,和三营其他连队一起,进攻同登镇东北的交通枢纽探某村。
靳开来和赵蒙生立即集合队伍,全连二百号人五分钟内整备完毕,离开386高地,
把这里的防御交给了后续过来接防兄弟部队。
梁三喜带着三营六百多号人,走在同太公路上,回头看了眼 386 高地,那里的碉堡还在冒烟,像座沉默的纪念碑。
赵蒙生走过来,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:“营长,九连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。”
粱三喜点点头,忽然看见他上衣口袋里露出的半盒雪花膏,笑着说,“指导员你上了战场还留着这玩意呢?”
赵蒙生低头看了下,随手就把雪花膏拿出来扔到了旁边的山涧里。
梁三喜脸色一变,没有再说什么。
有些人是天生的战士,就算之前多么的纨绔,上了战场很快就能磨砺出一副铁血硬汉的模样出来。
祁长胜在山峦上的观察所里拿起望远镜,看见三营的队伍像条长龙钻进山谷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军绿色的洪流在红土地上格外醒目。
他想起父亲祁胜利经常和他说的那句话:“胜利,你要想,要多想!”
远处的炮声还在继续,像在为这句话做注解。
他返身来到指挥桌前看着地图,手指沿着同登的轮廓画了个圈。
他知道之前这小半天的战斗只是开始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
能不能让一四二师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同登,是他眼下必须思考的问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