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心……彻底乱了……”
傅平山的声音开始发颤,
“原本……我们能顶住的……就因为他……抵抗垮了……成了……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啊……”
“若不是……祁师长您来得快……全团……都得被斩尽杀绝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说完,傅平山的头猛地歪向一边。
祁长胜的脸一点点沉成铁青,指节攥得发白。
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闪过一道寒光——钟正云不知何时摸了把三棱军刺,
正龇牙咧嘴地往他后心扎!
“找死!”祁长胜猛地转身,一记侧踢正中钟正云心窝。
只听“嗷”的一声惨叫,钟正云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四五米,重重撞在树干上。
那棵碗口粗的树都被撞得剧烈摇晃,叶子哗哗往下掉。
他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血,软软瘫在地上,胸口塌陷下去,
显然断了不少肋骨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祁长胜回头去看傅平山,这位刚说尽真相的参谋长,
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一股巨大的悲痛攥住了他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“你们钟家的种,没一个好东西!”他低吼着,声音里淬着冰。
钟正云半靠在树干上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舌头打了结:
“祁……祁师长……你别……”
他想起大哥钟正国,当年在西贡战场,就是被祁长胜用三十六刀活活剐死的。
此刻,那冰寒刺骨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筛糠。
“祁师长,万万不可!钟正云该交军事法庭!”
身后传来梁三喜的声音,他带着九连战士搜索到了这边。
祁长胜没回头,冷冷的目光像刀子剜在钟正云脸上:
“你擅自出兵陷全团于死地在先,临阵投敌助纣为虐在后。
三二二团牺牲的一千弟兄,九连滚雷场倒下的英雄,这笔血债,你得用命来偿!”
钟正云看着祁长胜眼里喷薄的杀气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这时,祁长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三棱军刺,月光在锋利的刃上滑过,
划出一道冷冽的光弧。
只听“噗嗤”一声,军刺从钟正云心口穿入,透背而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