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带着三营在城里“中心开花”,今日就拿下谅山。
雷震盯着地图上圈出的“工人宿舍”位置,烟卷烧到了指尖都没察觉。
他太清楚这计划有多疯狂:一四二师一万三千人刚打完同登,像头喘着粗气的猛虎;
而五十五军的主力还分散在十几公里宽度的地域上,根本没来得及集结攥成一个拳头。
可他更清楚,战场上的战机就像河里的鱼,稍纵即逝。
金星师和316A师刚遭重创,就像被打断了腿的野兽,
此刻不扑上去,等他们缓过劲来,再想啃下谅山就得付出血的代价。
他手上的红蓝铅笔啪的一声被折断:
“立即把一四二师的密电呈报战役指挥部,就说五十五军请求批准祁长胜的作战方案!!”
战役总指挥李延年看到电报时,正对着沙盘摆弄谅山模型。
他拿起祁长胜标绘的进攻路线,忽然猛地一拍桌子,
笑声震得沙盘里的细沙都跳了起来:
“好个祁长胜!这小子比他爹当年还敢干!”
十一年前,祁长胜的父亲祁胜利,
在西贡带着一个南方民族解放阵线特工营,
凿穿美军新山一空军基地防线,
捣毁驻越美军司令部、击毙美军少将凯西、击伤美军司令威斯特摩兰的战例(第二十章),
至今还在军史里闪光。
李延年当即拨通雷震的电话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:
“告诉祁长胜,方案准了!
五十五军主力全速向谅山集结前进!
外围制高点必须在总攻前攥在手里!
让重炮群敞开了打,炮弹管够!
他祁长胜要多少火力,就给他砸多少下去!”
当雷震把指挥部的答复通过密电传到谅山那幢废弃的工人宿舍时,
祁长胜正用刺刀挑开最后一块压缩饼干。
电波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钢水,浇得他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。
中午十二点,阳光正好照在地图上的三个制高点,
他按下电台送话器:“四二四团,扣马山的雾气散了吗?”
“报告首长,我们已经摸到半山腰,越军哨兵还在打盹!”
“四二五团,417高地的铁丝网剪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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