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与他们仿若两类人,一个像静立的青松,另外一群则像风中的柳絮,界限分明。
考场的讲台上,一道透着深邃智慧的身影早已悄然落座,
正是连夜请命来监考的钱老。
钱老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学术着作,书页间夹着泛黄的笔记,
可他握着书页的手指却许久未动。
他素来只要一捧起书,便会完全沉浸其中、外界动静皆与他无关,
今日竟成了“例外”。
此刻钱老的目光落在书页上,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飘向教室各处,
尤其在扫过祁同伟时,会不自觉地多停留几秒,
那眼神里,有好奇,有期待,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!
不知不觉,
钱老对祁同伟的欣赏,竟像春芽般疯长,
越看,越觉得这少年身上有股难得的“静气”与“刚气”。
恍惚间,他的思绪飘回了十多年前的戈壁大漠:
那时的天是黄的,风是烈的,脚下的沙子烫得能烤熟鸡蛋,
可一群刚从朝鲜战场下来的军人,连身上的硝烟味都没来得及洗去,
就一头扎进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。
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住着简陋的土坯房,白天顶着风沙搭建试验棚,夜里就着煤油灯核对数据,一待就是十几年。
钱老至今记得,有位年轻的战士,为了保护试验数据,在风沙里追了十几里地,
最后抱着数据箱晕倒在沙丘上,醒来时第一句话是“数据没丢”;
记得有位工程师,妻子难产时他正在调试导弹核心部件,等他赶回去,
只看到妻子苍白的脸和保温箱里嗷嗷待哺的孩子,
却连一句“对不起”都没来得及说,又连夜赶回了试验场;
更记得无数个深夜,试验棚里的灯亮到天明,
科研人员和军人们挤在一起啃干粮、喝冷水,讨论起技术难题时,
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。
他们隐姓埋名,把青春熬成了白发,把汗水洒成了绿洲,甚至把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大漠,
只为了让共和国有一把“撑得起腰杆”的利剑,
只为了让大夏不再受外人的欺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