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高云那句“接下来七处的工作,就由你主持吧”,
像一颗突然掷出的石子,在祁同伟心湖里激起层层惊浪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刚到七处这个“犄角旮旯”,
又毫无纪检办案经验,至少要从整理案卷、熟悉流程的普通工作做起,
哪怕挂着“正处级纪检员”的头衔,也得有个“过渡期”。
可眼前,这份“主持工作”的重任竟毫无征兆地砸过来,
让他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震,完全乜有惊喜,更多的是警惕。
祁同伟的脑子飞速转动,瞬间就褪去了最初的错愕。
他太清楚官场的规则了:没有平白无故的信任,更没有毫无缘由的“抬爱”。
尤其是刚才与苏高云的交谈中,
对方那句“又不是什么垃圾桶”的嘲讽,那眼神里藏不住的轻视,早已将敌意摆在了明面上。
这种对他人态度的精准感知,既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,更是军阁总参军情局特战训练的成果,
在无数次模拟敌后渗透、心理博弈的训练中,
他早已练就了“从一句话、一个眼神判断对方意图”的本领,这种直觉,他向来深信不疑。
官场如战场,“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”,从来都是必须最先搞清楚的第一命题!
想通这一层,祁同伟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
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求助,语气诚恳地试探:
“感谢苏主任的抬爱!
可是苏主任,我这毕竟是初来乍到,之前连纪检工作的门都没摸过,
一点经验都没有。
要是让我主持工作,我怕把握不好接下来的方向,到时候耽误了案子,可就辜负您的信任了……”
他刻意放低姿态,将“新人”“没经验”的标签贴得牢牢的,
既显得谦逊,又暗暗将了苏高云一军,
若对方真的信任他,就该考虑他的实际能力;
若只是想甩锅挖坑,这番话也能让对方露出破绽。
果然,看到祁同伟这副“迷茫求助”的样子,
苏高云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他伸手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“长辈对晚辈”的指点:
“同伟啊,不要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