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牵挂。
祁同伟突然提起女儿,让张宏远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惊恐,
声音带着颤抖问道:“你…… 你为什么要提到我女儿?这跟案子有关系吗?”
祁同伟看着他慌乱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:
“你女儿平日里的吃穿用度,那些名牌衣服、高档用品,不都是你用违法所得买的吗?
这些在法律上都属于赃款赃物,按照规定,我们需要找你女儿追缴。
你想想,要是我们大张旗鼓地去燕京政法大学,当着她的老师、同学的面,把她带走调查,你说这对她的影响,会不会不太好?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砸在张宏远心上。
他最在意的就是女儿的名声和未来,祁同伟的话,无疑是捏住了他最致命的软肋,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下场,却绝不能让女儿因为自己的过错,在学校里抬不起头,一辈子都背着 “罪犯之女” 的标签。
所以此刻,张宏远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手背青筋都绷得凸起,眼中的怒火像要喷薄而出,
那是一个父亲被触碰底线时的本能反抗。
可祁同伟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,仿佛没看见他的愤怒,继续用平和却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:“还有个问题,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?
现在大学生分配到机关单位,是要经过严格政审的。
根据规定,直系亲属里有被判处死刑且已执行的,是不能进入机关单位的。
你女儿现在大三,读的是法律系,一年后就到大四分配工作了(注:九十年代初这时候,律师之类的社会法律服务机构还十分稀少,几乎不存在)。
她要是进不了政法机关,恐怕其他合适的去处也不多吧?
可你现在非要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下来,就你这投机倒把的金额,不出意外是要直接吃枪子的。
到时候,你女儿可能会因为你,连工作都找不到,只能失业在家,一辈子的前途就这么毁了啊!”
这番话像一把钝刀,在张宏远心上反复切割,让他彻底慌了神,
心惊肉跳得几乎喘不过气。他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掩饰背后的人,可以扛下所有罪责,
可他绝不能牺牲女儿的前途 ——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牵挂,是他在黑暗里撑下去的唯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