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出意外......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吧。”
说着,他的目光缓缓落到他右手的手提箱上,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“还带了‘礼物’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叶淮南目光沉沉地望着他,“是时候该结束了,你说呢,老师。”
厉州闻言冷嗤一声,“结不结束,不都是你说了算吗?”
叶淮南笑了笑,“我是那么独断专行的人吗?你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冷到发白的灯光从侧方照了过来,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此刻的他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,正冰冷地看着自己的猎物,即将进行最终的审判。
他弯腰将手提箱放在地上,脚轻轻一踢,箱子就滑到了厉州脚边。
紧接着,一张机票轻飘飘地落了下来,像根羽毛一样落在手提箱上。
“我呢,还是念及师徒情谊的。”叶淮南缓慢地踱着步子,走到距离他两三步的地方蹲了下来,抱着胳膊跟他平视,他笑着说,但浑身散发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,“两个选择呦。”
厉州视线落在那张机票上,“出国?另一个选择呢?”
叶淮南抬了抬下巴:“你可以自己看看。”
厉州顿了一下,艰难挪动身体,将手提箱打开。
一根注射器和一小瓶没有标签的药剂静静地躺在黑色的防震内衬里。
这是什么,厉州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“以牙还牙吗?”厉州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,也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。
别以为出国是一条活路,一旦出国,那他面临的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,但能肯定的是,绝对不会比现在“乐观”。
可别忘了,霍江行自始至终都没出手。
“殷疏白给你弄的?”厉州问。
叶淮南点头,“懒得找别人,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是难事。”
“我若都不选呢?”厉州神色淡然,“我不是没有第三选项。”
至少死,他是可以选择的。
“是吗?”叶淮南笑着摇头,“老师难道不知道吗?有时候‘死’是一种奢侈,你能问出这话,就证明你不想死,不是吗?”
“你没有第三选择!因为你舍不得,你心里有太多的执念了。”他伸手将注射器和药剂拿了出来,动作娴熟地将药剂吸入注射器里,然后轻轻放在黑色的防震内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