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道亭事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，涟漪迅速扩散。杨小帅那番“虚心请教”的操作，被当时在场的弟子们绘声绘色地传播开来，成了内门近期最热门的谈资。

“听说了吗？秦峰师兄被那个百草园的杨小帅问得哑口无言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秦师兄可是炼气五层啊！”

“千真万确！杨小帅就问了几句关于五行修炼的问题，秦师兄愣是答不上来，最后脸都绿了！”

“我的乖乖，这杨小帅看着憨厚，没想到这么厉害……”

各种版本的传言在弟子间流传，有的说杨小帅深藏不露，有的说他仗着混沌灵根故意让秦峰难堪，但无论如何，再没人敢小瞧这个“种地弟子”了。

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书瑶耳中。当时她正在藏书阁整理一批新送来的古籍，听到相熟的女弟子带着兴奋和八卦的语气叙述此事时，她正在给一本《上古符阵考》标注索引，手中的灵笔微微一顿，一滴墨汁险些滴落在珍贵的书页上。

她抬起眼帘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，如同春风吹皱池水。她想象着杨小帅那副“憨厚诚恳”求教，却让秦峰下不来台的场景，竟觉得有几分……解气？

她早知道杨小帅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，却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回应秦峰的轻视。这少年，果然从不按常理出牌。

午后，竹林。

杨小帅刚将“水幕天华”与“离火燎原”这两式属性相克的剑招勉强衔接了一遍，虽然依旧有些灵力冲突的滞涩感，但比之前已进步不少。他收剑调息，便看到书瑶沿着青石小径袅袅走来。

“师姐。”杨小帅笑着打招呼，神色如常，仿佛论道亭那件“壮举”与他无关。

书瑶走到他面前，没有立刻讨论剑法，而是看着他，唇角微弯，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：“杨师弟，如今可是内门的名人了。”

杨小帅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书瑶指的是什么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师姐你也听说了？我就是……就是去问了几个问题而已。”

“问得好。”书瑶收敛了笑意，神色变得认真起来，“秦峰师兄性子是傲了些，眼界也局限于自身所学。你那些问题，直指五行修炼根本，他答不上来，实属正常。”

她这话说得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。她是在明确地告诉杨小帅，他做得没错，他的修炼方向也没错。

杨小帅心中微微一暖。他其实并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，但书瑶的认可，让他感觉自己的坚持更有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