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查看的执事姓王，面相古板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他扫了一眼杂役房内的一片狼藉（主要是赵乾摔倒的痕迹），又看了看站在那里、气息平稳却衣衫破旧的林玄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执事声音冷淡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。

林玄早已准备好说辞，微微躬身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回禀执事，方才赵乾师兄前来指点弟子修行，切磋间一时失手，滑倒了。”

滑倒了？王执事目光如刀，在林玄脸上刮过。赵乾炼气三层，会被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“切磋”到滑倒？还摔得鼻青脸肿、狼狈而逃？这话鬼才信。

但他没兴趣深究外门弟子间的蝇营狗苟，只要不闹出人命，不触犯门规，他都懒得管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玄身上那与传闻不符的沉稳气质上，心中微微一动。这小子，似乎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有些不同了。

“既入杂役房，便要守杂役房的规矩。”王执事面无表情地说道，“明日卯时，去丹霞殿外报道，分配活计。若再惹是生非，严惩不贷！”
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去，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了他的眼。

林玄心中却是一动。丹霞殿？处理丹药相关事务的地方？这或许……是个机会。

（承）

次日卯时，天刚蒙蒙亮。

丹霞殿并非一座大殿，而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，越是靠近山腹，灵气越浓郁，那是内门丹师和核心弟子才能进入的区域。林玄被分配到的，是最外围的废料处理区。

负责管理他们的孙管事，是个瘦削精明、眼带算计的中年人。他显然知道林玄的“底细”和昨天的小冲突，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。

“新来的？林玄？”孙管事用鼻孔哼了一声，“算你走运，王执事开了金口。不过在这儿，是龙你得盘着！你的活儿，就是把这些——”他指着空地上一座座小山般的药渣和颜色古怪的废弃丹丸，“分门别类，堆放整齐，每日酉时前清理干净。记住了，这里的任何一片药渣、一颗废丹，都是宗门财产，少了一星半点，拿你是问！”
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味混合的怪异气息，刺鼻又沉闷。其他几个杂役弟子早已开始忙碌，个个面无表情，如同麻木的工蚁。

林玄没有抱怨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在他眼中，这些被众人视为垃圾的废料，简直就是一座未经开发的数据宝库！

他没有立刻动手搬运，而是如同一个严谨的田野调查员，开始仔细观察、分辨。

“颜色焦黑，伴有硫磺味，火候过度导致碳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