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从碎纸残片里拼出那两行致命字迹后,立刻让人顺着海衡公司的业务流水往下查。
空壳公司没有正经业务,但有一笔唯一的对外支,给一个叫罗培生的人打过三次劳务费,每次八百块。
罗培生,二十七岁,省城人,无固定职业,在几家商贸公司做过临时业务员。
孙国良直接打给省城公安治安支队的同事,请对方按身份证号在旅馆业治安管理系统里协查。
因为这次行动其实已经报备给省这边的,省城的同事效率很高。
半小时后,省城那边回了电话:罗培生昨晚用本人身份证,登记入住一家小旅馆。
孙国良带人蹲了没多久,罗培生从旅馆退房,拎着一个公文包走到马路边等公共汽车。
两名便衣从背后包抄,一左一右架住胳膊。
“别动!侯官市公安局!”
罗培生吓得腿都直了,整个人被塞进旁边的面包车。
公文包被当场扣押。
孙国良亲自在车里开箱。
皮质公文包的夹层里塞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是一份用A4纸打印好的文件草稿,《侯官冷链样品异常情况说明》。
孙国良翻到最后一页,脸色骤变。
落款处空着,但预留的格式是:“省检验检疫局赴侯官核查小组”。
正文最后一段,白纸黑字印着一行结论:“经现场核查,侯官港水产冷链试运行准备存在重大食品安全隐患,建议暂停试运行。”
这份“情况说明”的打印日期,比冷链园区发现异常样品还早两天!
事还没发生,结论就已经写好了!
第二样,是四张A-073和A-037编号的空白封签纸,与冷链园区使用的封签规格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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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样,一个牛皮信封,里面装着两千五百块现金。
孙国良把罗培生按在车座上,一拍方向盘厉声暴喝。
“说!谁指使你干的!是不是马修远??!”
罗培生满脸鼻涕眼泪,瘫成一滩烂泥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马修远,我真不认识……”
“那你认识谁?!”
“就一个省城的座机号码!”罗培生哆嗦得说不成句,“是刘继春给我的!他说打这个电话找一个姓王的,说是张处身边的人,让我按吩咐办事……”
“那个人让我把箱子、封签和那份打印稿按时间送到侯官……他说稿子到时候有人会用上……”
孙国良一把抽出纸笔,逼着罗培生把那个座机号码写下来。
面包车直奔侯官市公安局。
孙国良让技术科的人查这个座机号码的归属。
二十分钟后,结果出来了。
技术科干警拿着一张打印纸,快步走进孙国良办公室。
“孙局,查到了。”
“这个号码不是省检验检疫局的。”
孙国良一把抓过打印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