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的作用,是证明你单独干了所有事。”
“等它进了正式档案,你就没有领导,只有个人。”
“没有授意,只有擅自。”
“没有体系,只有你刘飞扬一个人的胆大妄为。”
刘飞扬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李志向没给他消化的时间,从袋子里抽出第二份材料。
一页询问笔录摘要。
“你妻子赵梅,1月14日下午,带着你儿子在省城火车站被公安机关发现。”
刘飞扬的身体明显僵了。
“她说,是你办公室的人安排她们离省的,理由是让你们避避。”
李志向看着刘飞扬的眼睛。
“谁安排的?”
刘飞扬嘴唇动了两下,声音沙哑。
“我老婆孩子现在在哪?”
李志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两句话。
“如果这是保护,为什么不让你知道?”
“如果这是安排,为什么用后勤服务中心的人?”
刘飞扬的手开始抖。
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,喝了一口,水洒了一半在桌面上。
李志向等他放下杯子,抽出第三份材料。
张兆坤的证言摘要。
“张兆坤已经向组织说明了情况。”
李志向把摘要推过去,手指点在其中一行。
“他说,是顾主任办公室的人提醒他撕登记册。原话是旧账要干净,别让侯官拿着索引乱咬。”
李志向抬起头,目光落在刘飞扬脸上。
“这句话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你听来的?”
谈话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。
刘飞扬低着头,盯着桌面上那摊洒出来的水渍,一言不发。
李志向不催。
他从袋子里抽出最后一份材料。
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接待处的内部管理制度复印件。
“刘飞扬同志,你是正科级。”
刘飞扬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“你如果坚持说是你个人协调,那就是你伪造领导权限,违规调取处方级药品。”
“你如果说是领导授意,那就是你如实向组织说明情况。”
“这两个后果,不一样。”
刘飞扬的手指攥着裤腿,他抬起头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我……我确实联系过韩处长,也联系过服务中心的程某,后勤仓库的老钟那边,也是我打的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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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志向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只是微微点头。
刘飞扬咽了一口唾沫,继续说:“但顾主任只是说……章书记关注侯官的稳定风险,要办公室把情况摸清楚。”
李志向立刻追了一句。
“章书记关注,是顾阳州说的,还是你亲耳听章书记说的?”
刘飞扬愣了一下。
“顾主任说的。”
李志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,语速很慢。
“顾阳州说的。”
他看着刘飞扬。
“不是章书记当面说的。”
“不是章书记打电话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