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冷链死鱼案、港务局纵火未遂案、滨海路拦截公务人员案三案串并。”
蒋康乐嘴唇哆嗦。
“我只是做咨询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孙国良走到他面前,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境外汇款申请单。
收款方:蓝港咨询有限公司。
备注:港口风险评估服务费。
金额:七十八万美元。
孙国良把汇款单贴到蒋康乐脸前。
“风险评估?”
“评估的是怎么把死人鱼塞进冷链车,还是评估怎么把档案室烧干净?”
蒋康乐腿一软,扶住桌角。
孙国良把汇款单装进证据袋,转头吩咐。
“保险柜封存,电脑主机带走,财务室所有账本原地拍照编号。”
“人,带走。”
蒋康乐依旧在挣扎,“我要给律师打电话!”
孙国良看着他。
“可以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你最好先想清楚,律师能不能把顾阳州从中纪委手里捞出来。”
蒋康乐整个人僵住。
这句话,比手铐还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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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下午三点四十五。
侯官港,省政府车队第二次驶入港区。
港区照常运转。
第二批试运行货物正在过磅,海关、商务局、市府办、公安底档四方人员各站各位。
周言拿着汇报材料站在查验台旁。
巴泰华下车后,第一句话就问:“第二批货到哪一步了?”
周言立刻回答。
“省长,东山第二批电子元器件已经完成装箱单核验,本地水产冷链模拟扩大到五家合作社,温控曲线和封签编号全部归档。”
巴泰华点头。
他拿过一份冷链入库登记表,看了一眼签字栏。
四方齐全。
巴泰华把表递回去。
“不错。”
周言的肩膀松了一点。
这两个字,比一篇讲话管用,港务局副局长站在旁边,腰杆挺得笔直。
杨主任指挥查验人员开箱。
泡沫箱上,老陈头那家合作社的编号清清楚楚。
巴泰华走过去,问了一句。
“这个编号能追到船?”
周言立刻答道:“能追到船、追到人、追到入库时间,也能追到温控曲线。”
巴泰华看向许天。
许天站在一旁,没有抢话。
巴泰华收回目光,淡淡说道:“这才叫港口秩序。”
随行的省政府办公厅干部赶紧记下。
不远处,几个曾经跟远洋贸易打过交道的老渔民站在警戒线外,看着省长亲自看他们的货箱,一个个嘴唇抿得死紧。
周言看见这一幕,低声说道:“省长,侯官过去欠渔民的,正在一笔一笔还。”
巴泰华看了他一眼,“记住这句话。”
周言立刻挺直腰。
“是。”
检查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巴泰华忽然转身,对秘书说道:“我和许天同志谈几句。”
秘书立刻会意。
“请许书记上车。”
随行人员散开。
周言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整理材料,没有多问。
他现在知道了。
不该听的,不听。
不该问的,不问。
能签字的,就签干净。
这才是保命,也是干事。
……
省长专车里,车门关上。
外面的声音被隔在玻璃外,巴泰华坐在后排,许天坐在另一侧。
秘书坐在副驾驶,没有回头。
巴泰华没有打官腔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许天。
“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