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国良捏着手机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沈总不在审批链上,却出现在每一个关键的资金节点。
这意味着整个金桐保函项目,表面上是闽海联合担保在操作,实际上在背后遥控放款、展期、划转的,始终是同一个人。
一个被称为“沈总”的人。
……
方得志在侯官市纪委办公室收到扫描件后,炮制了一份表格。
标题:《金桐码头2003年保函项目“沈总”备注出现频次及对应资金节点对照表》。
三次出现,三个资金动作。
放款230万,展期三个月,保证金划转至闽海备付账户。
他用红笔在每一个时间节点旁边画了圈,然后把表格传真给了许天。
……
晚上九点,旧库房。
经侦干部翻到了最后一个纸箱,里面是一本硬壳封面的登记簿。
《金桐码头传真收发登记本(2003年度)》。
曹锐亲自翻开,一页一页地找。
2003年7月14日那一栏,经办人依旧用蓝色圆珠笔书写内容,其中最关键的是后面的那几行。
【对方单位缩写:SSK】
【页数:5页】
【内容摘要:保函展期确认】
孙国良盯着那三个字母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梁启诚在侯官宾馆发传真,接收方是SSK。
2003年金桐码头收到的传真,发送方也是SSK。
两年前的榕州,和两年后的侯官。
同一个缩写,同一条线,同一只手。
曹锐合上登记本,抬头看了孙国良一眼。
这位老经侦的脸上,终于出现一个明确的态度。
他是在是确认某件事情。
“孙局。”曹锐站起来,“回去告诉许书记,省厅的门,已经开了。”
孙国良点了点头,刚想再说些什么,想起许天的吩咐,随即有乖乖闭上嘴把。
他不再犹豫掏出手机,拨通许天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许书记,传真登记本找到了。2003年7月,金桐码头接收过SSK发来的五页传真,内容摘要是保函展期确认。”
电话那头,这次沉默了很久。
许天的声音传来,每个字都不容置疑。
“老孙,这五页传真的原件,在不在登记本对应的存档里?”
孙国良愣了一下,猛然转头看向老孟。
老孟缩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,嘴唇嗫嚅了半天,挤出一句话。
“传真原件……2004年底,有人来清理过一批旧件。”
“谁?”
老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。
“……许总让清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