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传君坐在郭思思旁边,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他的汤碗已经见底了,碗底剩下几片葱花和一小层薄薄的油。
手里的汤匙在碗底轻轻刮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瓷响,然后放下。
“沈煜,”
他说,声音不高,但语气很认真,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,
“央视的节目是个好机会。路宣这边你不用有压力,我们能扛。”
戴乐乐在旁边用筷子夹了一块清炒山药,放进碗里,没吃,只是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抬头看了沈煜一眼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没有戴任何首饰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安静。
她的眼睛有一点红——刚才在首映礼上看完正片之后哭的,妆已经补过了,但眼眶周围还有一层极淡的红晕,像刚退潮的沙滩上留下的水痕。
“乐乐姐,”沈煜看着她,“路宣成都站你跟传君哥一起去?”
戴乐乐拿起筷子,把山药夹起来送进嘴里。
她的吃相很斯文,咀嚼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口食物。
咽下去之后才开口,语气轻描淡写,但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的:
“去。成都观众热情,不去不合适。”
她停了一下,用勺子搅了一下碗里的汤,汤面上浮着几片紫菜,在她的搅动下慢悠悠地转着,又补了一句,
“你们几个男生跑外省,我在北京待着也不安心。”
范至毅端着茶缸,在旁边接了一句话。他的声音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,像是在跟老邻居聊家常:
“成都我熟——年轻时候在成都待过大半年,那会儿我记得有家面馆的担担面,花生碎放得多,红油是自己熬的,香味能从巷口飘到巷尾。”
“范大哥,你每次提到成都就只记得吃的。”陈赤赤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“我还记得的东西多了,”
范至毅看了他一眼,语气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,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认真,
“下次有机会再细细的给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