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舅中气十足地补了一句,
“为了汽锅鸡!”
王冕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为了报仇!上一季沈煜可没少戏耍我,这一季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!”
沈煜隔着桌子回了一句:“那你纯是喝多了,做梦呢。”
众人纷纷笑了起来,笑声从包间里飘出去,穿过走廊,穿过云南菜馆的大堂,融进了北京冬日的午后。
窗外阳光正好,北京的冬天干燥而清冷,但包间里灯光很暖,笑声很吵。
沈煜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,想起几个小时前在乌鲁木齐机场,哈尼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了一下,说“到了给我发消息”;
她父亲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说“以后回来的时候,再和你好好杀两盘”。
那些画面和此刻包间里的笑声叠在一起,像是被同一盏灯照亮的两个世界。
而这两个世界,此刻都是他的。
想到这里沈煜嘴角微微上扬,重新把目光投向众人。
包间里的笑声还没完全散去,老舅正拿着筷子给王冕比划汽锅鸡的蒸汽原理,筷子尖在盘子上方画着圈,蒸汽把他的手指烘得微微发红。
陈赤赤在旁边补充说“你那个解说不如我专业”,被老舅用一句“你专业什么,你连汽锅和火锅的区别都分不清”怼了回去。
邓朝靠在椅背上,端着茶杯看热闹,杯沿的茶沫子沾在唇边他也没擦。
鹿寒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嘴角还挂着刚才那轮大笑的余韵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。
范至毅正把茶壶里的新茶给每个人续上,壶嘴倾斜的角度很稳,茶水在杯底溅起一小圈细密的泡沫。
沈煜放下水杯,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那声响不大,但坐在他旁边的邓朝听到了。
他侧头看了沈煜一眼,沈煜正看着满屋子闹腾的人,嘴角弯着,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