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没有回头,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,但他把左手从料理台上松开,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他的掌心很暖,弹了吉他之后手掌的血液循环加快,温度比平时更高一点。
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指腹上弹吉他磨出来的薄薄的茧子从她光滑的手背皮肤上滑过去,留下了一道温暖的、微微酥麻的痕迹。
和今天早上在录制厅门口的眼神交汇一样。
和今天在钻被子环节的暗号叩击一样。
她的手指在被子的黑暗里摸索了一秒,找到他的手背,轻轻叩了三下,他也回了三下,节奏完全一致。
和刚才在竹林边的银叶吊坠一样——她捡起一片银叶说好看,他从口袋里掏出红绳把叶柄缠了几圈打了个结递给她,指尖相触的一瞬间,温度在两个指尖之间交换了无数次。
没有镜头,没有弹幕,没有需要配合的整蛊计划。
院子里的摄像机下午就被关掉了,篝火环节本来就不在台本上,是大家临时起意要玩的。
明天播出的正片里不会有这个夜晚的任何一秒画面,这个篝火、这首歌、这些笑闹和安静,全部都只属于今晚,只属于这群人。
只有一盏还没关的灯,和两个还没回房的人。
与此同时,院子另一端的导演休息室里,王正宇正坐在桌前,手里翻着他那本已经写了好几页的备忘录。
桌上摊着一张全新的手卡,上面是明天第一个环节的流程草案,页脚处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,制裁沈煜计划第三次修订版。
他今晚已经改了三版。
第一版太简单,被他自己否了,理由是沈煜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的东西玩出花来。
第二版太复杂,也被否了,因为万一其他嘉宾跟不上节奏反而会变成沈煜的个人秀。
第三版是他刚才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吉他声之后重新写的。
他本来已经准备睡了,刷完牙换好睡衣了,结果篝火那边传来歌声,他听完整首之后沉默了三秒,然后撕掉了第二版,重新拿了一张空白手卡。
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又加了一条备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