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武器。”石星说，他的碎片程序正在高速分析，“那是……一个‘秩序稳定场发生器’。”
“秩序稳定场？”
“是的。”石星解释，“它会产生强大的‘秩序’信息场，强制稳定周围区域。如果启动，我们正在修复的环境会被强制‘冻结’在当前状态，无法进一步净化。”
“他们不想毁灭我们，而是要阻止我们修复？”墨衡不解。
碎片程序提供了可能的答案：“推测：‘净化者’的真实任务可能是‘维持现状’。防止任何一方改变废土当前状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未知。但观察者提供了新信息：该部队与‘维护协议’有关联。”
天空中的四个几何体突然发出强烈的脉冲光芒，然后向所有人传递了第二条信息：
“检测到外部干预。”
“‘维护者’部队试图破坏测试。”
“规则更新：处理‘维护者’干预属于测试的一部分。”
“‘维护者’目标：维持污染现状。”
“测试参与者目标：清除污染并阻止‘维护者’。”
“冲突升级至第二阶段：对抗性修复测试。”
信息流结束，倒计时继续，但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新的进度条，标注着“测试完整性”，当前值为42%。
“‘维护者’……”阿斯特拉喃喃道，“原来他们不是要净化异常，而是要‘维护’这个异常状态。”
西格玛明白了：“所以‘灯塔’最高层可能知道这些地下装置的存在，甚至可能在保护它们！”
“但为什么？”克洛诺斯问，“为什么要维持一个污染、危险的废土？”
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。
但眼前的问题是实际的：“净化者”——现在知道他们是“维护者”——正在建立的稳定场发生器一旦启动，修复工作将被迫停止。而如果24小时内无法完成测试要求，观察者将执行清除。
“我们必须摧毁那个设施。”墨衡说，“在他们完成部署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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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星点头：“但正面进攻会伤亡惨重。我们需要……更聪明的方法。”
他想起了融合核心。
“铁腕，莉亚娜，你们能干扰那个设施吗？”
融合核心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铁腕的声音传来：“我们可以尝试进行信息层面的攻击。但那个设施有很强的屏蔽，而且……我们探测到设施内部有一个强大的‘秩序’载体。”
“多强大？”
“至少……不弱于你完全状态下的秩序碎片。”莉亚娜的声音带着担忧，“而且他的碎片似乎经过了……改造。与科技设备融合。”
石星想起了那辆纯白色的指挥车。
“他们的指挥官。他亲自在那设施里？”
“是的。”铁腕确认，“他在监督设备的最终调试。预计一小时后完成启动准备。”
一小时。
石星看向天空的倒计时：22:37:12。
又看向测试完整性进度条：45%，缓慢上升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”他说，“在设施启动前摧毁它，同时尽量减少伤亡。”
地下15公里处，林薇的小队找到了第一个装置的入口。
那是一个垂直向下的竖井，井壁光滑如镜，显然是人工开凿，但没有任何梯子或升降设备。井口直径约三米，深不见底。
“辐射读数从这里开始急剧上升。”维罗妮卡检查仪器，“井内辐射达到500微西弗/小时，致命剂量。”
寒瞳闭上双眼，用他的“冻结13号”碎片能力感知井内：“深度约420米。底部有一个球形空间。装置就在那里。但……有东西在守护它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是生物。”寒瞳皱眉，“更像是……自动防御系统。信息态陷阱。如果贸然下去，会被困在逻辑循环中，意识永远无法逃脱。”
维罗妮卡思考着：“信息态陷阱需要特定的‘钥匙’或‘协议’才能安全通过。我们有什么？”
林薇想起了石星给她的一个建议：“石星说，如果遇到信息层面的障碍，可以尝试使用‘记忆之钥’的共鸣。虽然钥匙本身不在这里，但我身上有它的‘印记’。”
她抬起左臂，袖子下是一个淡淡的金色纹路——那是石星在出发前，用记忆之钥在她身上留下的临时标记。
“它能做什么？”
“根据石星的说法，这个标记能与钥匙产生远程共鸣，短时间内赋予我部分‘信息权限’。”林薇解释，“但只能用一次，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……下去，找到装置，关闭它，然后回来？”一名守护者计算时间，“几乎不可能。”
“如果我们一起下去呢？”维罗妮卡提议，“寒瞳可以用他的能力延缓陷阱的触发，我的设备可以快速分析装置结构，守护者提供保护。林薇在关键时刻使用印记。”
寒瞳思考后点头：“可行，但风险极高。一旦失败，我们都会被困在下面。”
林薇环视队友：“投票。愿意冒险的举手。”
所有人举起了手。
“那么准备绳索和辐射防护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避难谷，防御指挥室。
石星正在与融合核心协同制定攻击计划，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林薇那边有情况。”他说。
碎片程序确认：“检测到‘记忆之钥’印记激活。距离：15.2公里。深度：负420米。环境：高辐射，信息陷阱活跃。”
“他们遇到麻烦了。”墨衡立刻说，“需要支援吗？”
石星摇头：“距离太远，等我们赶到可能已经晚了。而且……我信任林薇。”
但他的拳头握得很紧。
“专注眼前。”阿斯特拉提醒，“‘维护者’的设施即将完成。我们必须在一小时内行动。”
石星强迫自己冷静，继续规划。
攻击方案最终确定：利用融合核心制造一次大规模的信息干扰，短暂瘫痪“维护者”的电子设备和通讯，同时派遣一支精英小队潜入设施，安装爆炸物。
小队由墨衡带领，成员包括西格玛（秩序碎片5号）、翠绿眼女人“青蔓”（生态9号）和五名最精锐的守护者。
“干扰只能持续五分钟。”铁腕警告，“五分钟后，他们的系统会恢复，而且会对干扰源进行反制。你们必须在五分钟内进入、安装、撤离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墨衡检查装备，“引爆装置设定为延迟十分钟，给我们撤离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