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俊卿一如既往话不多,只是看着文安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四人商议了一番,觉得文安言之成理,心中的抑郁一扫而光。尉迟宝林兴奋地拍着文安的肩膀,力道一如既往地重,拍得文安龇牙咧嘴。
他大声说:“文弟,回头俺请你喝酒,不醉不归。”
文安苦笑着应了。
四人又围着文安说了些闲话,无非是叮嘱他保重这些日子的老话。
文安也跟他们说了伤兵营这几日的情况。
坐了个把时辰,眼看天色不早,四人起身告辞。
程处默临出帐时还在念叨着玉玺的事。尉迟宝林笑话他急什么,玉玺又跑不掉。几人说说笑笑,脚步轻快,与来时判若两人。
送走四人,文安独自坐在火盆边,看着跳跃的火苗。这场灭国之战,正按照他所知的轨迹,沿着阴山的方向,一步步走向那个注定的结局。
而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脚趾,红肿已消了大半,王明的药膏确实管用。
帐帘掀开,王明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。
这几日伤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,他的脸色也好看了些。
文安接过汤碗慢慢喝着,汤是野菜汤,飘着几片干肉,咸得发苦。这些日子喝惯了倒也不觉得。
王明在火盆边坐下,掏出那个本子,翻开给文安看这几日的手术记录和药材消耗。文安一一看过,点了点头,把本子递还给他。
“等战事结束,这本册子拿去太医署,让太医署的人也看一看。”他顿了顿,“特别是缝合术,不能只靠咱们几个人。”
王明应了,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