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也差不多,敞着怀,露出胸口黑乎乎的护心毛,一边扇扇子一边骂:“这鬼天气,热死个人!”
秦琼坐在椅子上,穿着薄衫,脸色比昨日好了一些,但还是有些苍白。他没有扇扇子,只是端着一碗凉茶,慢慢地喝着。
牛进达坐在角落里,一如既往地沉默。他穿着整齐,连领口都扣得严严实实,额头上全是汗,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偶尔用袖子擦一下。
四人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碟瓜果,还有几碗冰镇酸梅汤。酸梅汤是冰镇的,碗外头凝着一层水珠,看着就解渴。
“人都到齐了,说吧。”尉迟恭放下蒲扇,端起酸梅汤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“老赵,把查到的说出来。”
老赵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沓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他清了清嗓子,刚要开口,程咬金就打断了他。
“等等,老黑,先让老夫府上的人说。”程咬金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老胡,“老胡,你进来。”
老胡小步跑进来,对着众人行了一礼,然后站在老赵旁边。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也开始说。
两家先后说完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尉迟恭的脸色很难看,程咬金的脸色也不好看。秦琼端着凉茶,半天没喝一口。牛进达依旧面无表情,但他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竟真的是清河崔氏。”尉迟恭把“清河崔氏”这四个字咬得很重
程咬金脸色阴沉,他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,重重哼了一声:“老夫也没想到,他们这是没把老夫放在眼里啊。”
秦琼放下茶碗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“不止清河崔氏吧。”
尉迟恭和程咬金同时看向他。秦琼看了一眼老赵和老胡,两人会意,退了出去。
等门关上了,秦琼才继续说:“敬德,你府上那个刘三,说是清河崔氏本家的人来找他。知节,你府上那个管事,也说是清河崔氏的人。老夫府上那个账房,同样说是清河崔氏。老牛,你那边呢?”
牛进达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一样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秦琼说,“可老夫让人往深处查了查,发现一件事。来找这些下人的,虽然是清河崔氏的人,但背后牵线的,是博陵崔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