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宽阔的广场上,无数修士就地摆摊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,从常见的低阶丹药、符箓,到各种冰原特产的灵材、妖兽材料,甚至一些来路不明、锈迹斑斑的古物残片,应有尽有。
张玄真放缓脚步,看似随意地浏览着摊位,实则神识如同细密的筛子,过滤着周围无数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听说这次拍卖会有压轴的五阶法宝出现!” “何止!据说还有一枚罕见的‘破婴丹’,引得不少金丹圆满的老怪都来了!” “嘿嘿,天霜城华家最近可是疯了一样在找凶手,悬赏高得吓人,据说连元婴中期的老祖都惊动了…” “慎言!这事也敢乱嚼舌根?不要命了!” “怕什么…不过说起来,黑煞教和七煞教最近摩擦不小,据说在城西还动过手…” “七煞教什么来头?以前没听过啊…” “谁知道呢,行事诡秘得很,但高手不少…”
各种信息碎片汇入张玄真耳中,他默默记下关于华家、拍卖会、以及势力摩擦的相关信息。
在一个售卖古籍杂项的摊位前,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一枚不起眼的、边缘有烧灼痕迹的黑色玉简上。这玉简的材质,与他得到的星枢残片、戊土碎片有几分相似,却更加粗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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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一块冰髓石查看,随口问道:“这黑玉简怎么卖?”
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,眼皮一翻:“一千极品灵石,不二价。”
“哦?有何特异之处,值这个价?”张玄真故作惊讶。
“嘿,老头子我可不知道,是从一处古修士废墟里扒出来的,硬得很,神识都探不进去,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大秘密呢?”老头嘿嘿笑着,明显是信口开河,宰一个是一个。
张玄真摇摇头,放下冰髓石,看似随意地用手指拂过那黑色玉简。指尖接触的刹那,丹田内的星核微微一颤,那玉简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波动回应了一下,但瞬间又沉寂下去。
有古怪!但绝非这老头所知。
他故作失望地离开摊位,并未购买,但那玉简的样式和位置已被他记下。
随后,他又走进了几家大型商铺,购买了一些炼制丹药和符箓的高级材料,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拍卖会和传送阵的消息。得到的回复大多是拍卖会尚有月余,具体宝物清单保密,至于远距离传送阵,则需拥有一定身份地位或付出极大代价方可使用,且目的地有限。
最后,他步入一间名为“听雪阁”的茶楼。此类地方往往是信息交汇之所。
要了一壶灵茶,在临窗位置坐下,耳中顿时充满了各种交谈声。
“……‘冰煞深渊’近期异动频频,恐有宝物出世,不少人都组队前去探查了。” “啧,那地方邪门得紧,元婴下去了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…” “听说冰魄仙府的凝光仙子前日回城了,似乎受了些伤…” “还有北寒剑宗的凌霜长老也到了,看来这次拍卖会吸引力不小。” “你们听说没?前几天有人在城外冰蚀林发现了激烈打斗的痕迹,残留的剑气可怕得很,至少是元婴级数,但没找到尸体…” 最后这条消息让张玄真端茶的手微微一顿。看来当时处理得还算干净,并未留下明显指向他们的线索。
在茶楼坐了约一个时辰,收集了不少零散信息后,张玄真起身结账,离开了冰风墟。
返回洞府后不久,圣女也悄然归来。
“如何?”张玄真问道。
圣女眸光清冷,道:“七煞教确是本道分支,但近年来行事愈发独立,与总坛联系渐少。此次拍卖会,他们似乎对其中一件压轴之物志在必得,具体为何,尚不清楚。至于华家,追查甚紧,已悬赏五千极品灵石寻找线索,并请动了‘天机阁’的卜算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