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江岸，寒风凛冽。林烬小队瘫坐在冰冷的滩石上，石兰手脚麻利地给受伤最重的石勇止血包扎。

众人浑身湿透，疲惫不堪，但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鬼旋涡，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。

“真他娘的……炸得痛快！”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水渍，咧嘴笑道，尽管他的手臂在刚才掩护撤退时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。

栓子默默擦拭着他那支宝贝射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白涛检查着装备损失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可惜了，那基地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。”

李岩靠在一块石头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明亮：“阵法的核心能量源被摧毁，连锁反应之下，至少崩掉了他们三成以上的地下结构。那个‘水孽’虽然没死，但和螺壳碎片的强制连接被切断，又挨了队长一刀加那么多炸药，短时间内绝对消停不了。”

魏大勇拍了拍林烬的肩膀，后者正闭目调息，肩头的旧伤因刚才的爆发又有些渗血。“队长，干得漂亮！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！”

林烬睁开眼，冰蓝色的眸子映着渐亮的天光。“只是打掉了一个爪子。‘龙宫计划’不会就此停止。”他看向不远处，方特派员和老宋正快步走来，脸色凝重。

“林队长！你们……”方特派员看到众人虽然狼狈却都活着，明显松了口气，但随即急声道，“刚收到紧急情报！武汉方向，日军有异动！至少一个大队的兵力，配合数艘内河炮艇，正在朝这个方向运动！很可能就是冲着鬼旋涡基地被袭来的！另外，江面观测哨报告，发现有不明身份的快速船只也在附近游弋，不像是日军制式装备！”

老宋补充道：“还有，我们安插在城里的眼线传来消息，昨夜日军驻武汉司令部灯火通明，似乎有高级别会议。而且……那个伊莎贝拉，今天凌晨突然离开了她下榻的旅馆，去向不明。”
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
刚刚摧毁一个核心基地的轻松感瞬间消失。日军反应如此迅速、规模如此之大，说明鬼旋涡基地的重要性远超预期，也意味着他们捅了马蜂窝。

“石老先生情况怎么样？”林烬问。

“醒了，但很虚弱。他说‘镇龙碑’的禁制暂时稳住了，但根基受损，需要长时间温养。而且……”方特派员顿了顿，“他说，昨夜我们在水湾边遇到的那个日军少佐和伊莎贝拉，似乎用一种邪门的方法，从‘镇龙碑’附近的古祭坛里，强行取走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刻着水纹的古玉琮碎片。他怀疑那才是‘镇龙碑’真正的‘钥匙’或者‘控制器’的一部分。”

玉琮碎片！又是上古器物！

林烬眼神一凝。伊莎贝拉和那个日军少佐（很可能也是“使徒会”或与“使徒会”合作的日军高层）果然目的不纯。他们趁着“龙影”和护卫队袭击的混乱，浑水摸鱼，拿走了关键物品。

“他们是合作关系，还是互相利用？”陆明远推了推眼镜。

“都有可能。”方特派员道，“但可以肯定，他们的目标也是长江水脉的秘密，而且手段更加诡秘。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此地，日军大部队随时会到。”

“往哪儿撤？”杨队长问道，“回之前的营地？那里也不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