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紫云轩,听松阁。
这间茶室隐藏在竹林深处,只有一条青石板小路相通。
推开门,里面是榻榻米式的地台,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原木茶桌。
四壁挂满名家字画,墙角香炉里青烟袅袅——这是紫云轩最隐秘、也最昂贵的茶室,通常只接待真正的大人物。
下午两点,人陆续到齐。
派拉蒙方面,CEO布莱恩·罗宾斯带着亚太区总裁詹姆斯·王。
华纳方面,大卫·扎斯拉夫的特使凯瑟琳·陈单独赴约。
鸿渊这边,林渊、陈明昊、以及特意换上一身浅灰色套装的刘亿菲。
贺东来作为“见证人”,坐在茶桌的主位。
老人今天穿了身深蓝色中山装,手里转着一对文玩核桃,眼睛半闭半睁,像是来喝茶的闲散老头。
茶师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孩,手法娴熟地温杯、洗茶、冲泡。
碧绿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,香气四溢。
“正山小种,贺老特意从福建带来的。”林渊举杯,“各位请。”
气氛看似闲适,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杯茶不好喝。
布莱恩·罗宾斯抿了口茶,先开口:“林,我们很有诚意。49%的权益,这是派拉蒙历史上给合作伙伴的最高比例。但我们确实需要独家合作——你不能同时握两家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,眼睛盯着林渊。
凯瑟琳·陈优雅地放下茶杯,接话:“华纳可以给控股权,但同样要求排他性。这是行业规矩——我们投入资源、渠道、品牌,自然希望获得稳定的回报。如果鸿渊同时与派拉蒙合作,我们的投入就失去了保障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把压力推到林渊这边。
刘亿菲这时开口,用流利的英语说:“各位,中国有句古话:‘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’。好莱坞的规则在中国市场未必适用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图表,投影在茶室的白墙上:
“过去五年,好莱坞六大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从65%下降到42%。今年第一季度,前十票房中只有三部好莱坞电影,而且都是续集或IP改编。原因不是审查,而是中国观众越来越倾向于看自己的故事,用自己的视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