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临漳眉心紧蹙,紧闭的眼睛不时动一动,似乎就要醒来。
洛夕瑶微微张口,哼着不知名的曲调,在电闪雷鸣中显得神秘而悠远
很快,睡意袭来,她的眼皮也沉重起来,脑袋也跟着混沌成一团。
一声轻响,洛夕瑶的下巴撞到贺兰临漳的肩膀上。
这一次,他们都真正睡了过去,没有再醒来。
刺痛、麻痒,他们都再感知不到。
一道炸雷炸开窗,紫色闪电倏然闯入,劈开桌案上的烛台,朝着他们当头劈下。
一个黑影从他们紧贴着的胸口飞出,同闪电追逐。
闪电让房间内亮如白昼。
黑影一分为二,被闪电洗礼,也吞噬闪电。
直到它们同紫色闪电融为一体,雷电远离,两个紫色光点倏然脱离闪电,没入他们的眉心。
隐约消散,月光和星光洒落,若不是小院子里的硫磺和血腥味还没有散去,尸体和炸开的假山还堆在角落,这里便仿佛人间仙境,被月色和星光眷顾。
天,晴了呢!
右护法库塔拉背着手站在贺兰临漳和洛夕瑶的房门外,脚下焦黑的碎石诉说着他方才与天斗时的悍勇。
当真可笑,小院上的阵法竟然就这样被雷电破了。
想来幕后之人也未成想到会是如此结果吧?
库塔拉看了一眼破损的窗子,干裂的嘴唇微动,“东齐气数已尽,天却不愿亡漠北,荣慧大长公主,你若知道……又要如何?”
“东齐几代帝王心术手段倒是不错,如今的东齐帝更是吸取前两代皇帝的教训,攘外安内,利用寒门辖制世家,利用文官制衡武将,可惜东齐立国本就不正,是用阴谋从大盛手里抢来的。根子歪了,楼当然会塌。”
库塔拉说着,看向了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的贺兰临漳,道:“七王子的运气真是得天独厚,便是老夫见了,也会嫉妒。”
库塔拉笑了,阴沉的脸带了岁月的纹路,倒是显得和善许多,“多年未见,本想试试七王子的功夫有没有落下,未想到却有意外之喜。洛王妃同七王子很相配,大国师见了,定会为七王子欣喜。”
贺兰临漳心头却有一股哀伤,他醒来时,洛夕瑶还在昏睡,虽说同命蛊有颇多好处,可到底是他坐享其成,而付出代价的……却只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