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青独特的香气环绕四周,仿若远离尘世。

可她知道,她不过一俗人尔。

她放不下,亦忘不了。

她要让他们尝遍世间苦楚,血债血偿!

“眼下洛府定然生乱,你偷偷回去,把我放在……再去……”洛夕瑶轻声交代,“能做到吗?”

木香咬着下唇点头,“能。”

“好丫头。”洛夕瑶摸了摸木香的头,“去吧!”

木香跑了两步,又悄悄回来,“姑娘,您不会丢下我吧?”

洛夕瑶摇头,“不会。我用我的命发誓。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木香高兴起来,又觉得不对,三夫人自绝于床畔,她如何能笑?“婢子这就去办。”

洛夕瑶今儿本就穿得木槿紫色的衣裙,夜里看着就和黑色仿佛。

她去找小道童要了白麻布缠在腰间,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
王嬷嬷双眼红肿,正在棺椁边念经,见她进来,便起身相迎,“夫人身子不好时,一切就已准备妥当,如今……姑娘您……陪夫人一会儿吧!”

“嗯。”洛夕瑶上了炷香,便跪到王嬷嬷身侧,“近日母亲见过何人?”

王嬷嬷敛眉思索,很快摇头,“夫人每日上早课,吃过午食就在房中抄经,很少出院门。”

“嬷嬷要不要再问问观中的道长和道童?”

“近日未有外人于客院休息,这一点老奴绝不会错。”王嬷嬷看向洛夕瑶,“九姑娘是怀疑有人害了夫人?”

洛夕瑶叹息一声,将圣旨赐婚她和亲漠北一事告诉王嬷嬷。

她以为来得及,可却因为官兵封路而……

一梦经年,当头一棒。

王嬷嬷是聪明人,转瞬就明白夫人的心意,夫人是想九姑娘服丧,便可让朝廷退上一退,可夫人如何是得知此事的?

她紧紧抓住洛夕瑶的手,“不能让夫人的心意徒劳成空,姑娘一定要……”

“不。”洛夕瑶脊背挺得笔直,“母亲想让我安然,可我不欲成为笼中之鸟。嬷嬷,你知道吗……与其想着笼子会保护鸟儿不受伤害,不若让鸟儿化身为笼,将危险禁锢湮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