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山田大佐的指挥部会陷入死寂。

他们面对的，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敌人！

援军，在抵达战场之前，就已经崩溃了。

……

大孤山主战场。

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

当魏和尚率领的“狼牙”和晋绥军小队从后山杀出，与正面强攻的楚云飞部形成合围之势时，残存日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。

一场攻坚战，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。

李云龙拎着他那把缴获来的指挥刀，刀刃上已经砍出了好几个豁口，鲜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
他一脚踹开一个还在喘气的鬼子，放声大笑，笑声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回荡。

“痛快！他娘的，真痛快！”

“老赵！看见没！这就是咱们旅长说的，连锅端！”

政委赵刚扶着一处断壁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镜下的双眼却亮得吓人。

他看着满山遍野的尸体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，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从佯攻开始，到全歼“毒牙”，再到此刻对日军援军的远程狙杀……

一步一步，环环相扣。

沈征就像一个站在云端的棋手，将冈村宁次、楚云飞，以及数万日军的性命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这种算无遗策、冷酷到极点的战争艺术，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，以及一丝……敬畏。

“我们……赢了。”赵刚喃喃道。

“赢了？这他娘的叫大获全胜！”李云龙一抹脸上的血污，唾沫横飞，“等老子把这山上的宝贝都搬回去，咱利剑旅的家底，又能厚实一倍！”

他说着，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被完整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、重机枪，甚至还有两辆履带尚温的九七式坦克。

然而，就在此时，山顶上，楚云飞的身影出现了。

他站在最高处，手里拄着一把中正剑，没有看脚下堆积如山的战利品，也没有看那些欢呼雀跃的部下。

他的目光，越过整个血腥的战场，投向了数十里外，黑风口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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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情，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他身边，副官孙铭快步走来，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“团座……刚刚收到消息，日军黑田联队的两支增援部队，在距离我们三十公里外的鹰嘴崖……全完了。”

楚云飞的身躯，微不可查地一震。

全完了？

他原以为，沈征的第二波炮击，最多是阻断和迟滞。

却没想到，是……全歼！

这个男人，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？他那支“炮兵营”，究竟有多少门那种可怕的“火雨”？

“伤亡如何？”楚云飞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几乎……可以忽略不计。”孙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“我们的人回报，八路军……几乎是零伤亡。”

零伤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