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喘着粗气,肺里像堵了团棉花,心脏更是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旁边正在换药的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。
碘伏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棕黄色的液体溅了一地。
“椿医生!302床病人醒了!”
护士反应过来,抓起呼叫器就往病房外冲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。
林真环顾四周——惨白的天花板、刺鼻的消毒水味、悬在头顶晃悠的输液袋...这里不是修卡那阴森压抑的会议厅,是医院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全是冰凉的冷汗,指尖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是梦...又或是濒死时的回闪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,椿纯一穿着挺括的白大褂走进病房,手里拿着病历本。
“有没有头晕、恶心?或者哪里伤口疼?”
林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神急切得像是要冒火。
“我没事!椿医生,明日香呢?她怎么样了?她到底醒没醒!”
椿纯一的动作顿了顿,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。
他轻轻抽回手腕,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,声音沉得像灌了铅:“明日香她...还没有醒,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林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盯着椿医生的嘴,仿佛那里面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能决定生死。
“她平时锻炼多,身体素质确实比普通人好。”
椿纯一翻开病历本,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,语气凝重:“除了一些皮外伤,就是中度脑震荡,最严重的是腰椎第三节粉碎性骨折。我们已经做了手术,但神经损伤比较严重...后续能不能站起来,要看康复情况,不过...概率不大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林真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地上形成光斑,却暖不了半分空气里的沉重。